了一下金瑛的发接着说：“饲养员，姜大伯，牵着小回来了。那时候你梳着小辫儿，要下课时，我拽你的小辫儿，你都没告老师……”见金瑛定定地看着他，不由得了泪，握住金瑛的手小声说：“你好好养病，我上就要成功了，等我成功了，在大连给你买房，再开格格大酒店。”金瑛靠在郑明的旁，幽幽地说：“郑明，有你这些话我就知足。”俩人正自说话，忽听客厅里有人讲话，连忙分开来。郑明重新回坐到沙发上。刚坐好即见一女人推门屋，郑明抬一看，不认得，那人却尖着嗓说：“郑明――郑大!见了老同学咋连话也不讲”郑明细瞧了瞧，知是贾颖，却故作不知地问：“老同学你是哪一位”金瑛笑说：“你看这郑大奔儿，都快四十的人了，还那么没正形。”招呼贾颖坐到自己边来，郑明故意看了看贾颖，见这老同学不愧姓贾(假)：眉细细的，纹成弯弯的上弦月――假的；睛大大的，还割了双儿――假的；发金黄的，卷成时髦的淑女式，不用问――假的；一张嘴还俩金黄儿的牙来，更不用问――还是假的。嘴欠刚要说话，见金瑛那里拿看他，连忙正说：“这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想不到十几年过去，老同学你倒是越发漂亮了，老同学在哪里发财呀”贾颖没在意，说：“郑明你还是那么贫嘴，我在通信段上班，接我妈的班。我们上班儿的哪有你这大厂长厉害，听金瑛说你都开工厂了，啥时候雇工人言语一声。”郑明连忙说：“可别提了，我们哪有你这大国营滋。”见金瑛又在那里看他，忙又拉回话说：“老同学，你咋知大死了”贾颖回说：“大的对象都是我介绍的，对了，明早八，咱们都在医院的太平间门集合。”又对金瑛说：“瑛，明早我来接你。”三个人又谈了一会儿闲话，又在金瑛家吃了顿饭，郑明又把贾颖送回了家，这才自已回家睡觉。

第二天，郑明早早地起来赶到医院，找到贾颖。贾颖正在同学堆儿里集份钱，郑明一见都是同学，连忙上前打招呼，又随了礼。贾颖悄悄告诉他说：“金瑛在门的那辆桑塔纳车里。”郑明忙说：“同学一回，我也好好看看，送送吧。”贾颖说：“你没见这么多的警察，还能用得着你”郑明一想可也是，也不再执意，找到金瑛乘坐的车钻了去。

一上午的时间里，又是追悼会，又是瞻仰遗容的一阵忙。五大三的大变成了白白的一小堆儿骨灰，众人又把他送到大乘寺边儿上的北满烈士陵园才算结束。郑明见着了一伤的四类，想上去与他说句话，可见他早已哭得昏天黑地，由几个警察搀着，忙了一回泪躲开了。

郑明又去金瑛家陪了她两天，才知金瑛的病很重，天天上午有护士给她打吊瓶。问家里人，大家都避而不谈，只简单地说是营养贫血。郑明也不好多问，只是装笑脸来嘻嘻哈哈地陪着大伙儿又打扑克又玩麻将的闲扯。金珏也不再躲避他，时不时还被郑明逗得捂住嘴笑。

这天，郑明正在金瑛的床上与金珏在那里“拱猪”，时不时偷一张牌，却又被金珏发现，扯了耳朵罚他。郑明让金瑛裁判，金瑛却不回答，只微微笑着看他俩闹。正自闹间，忽听腰间吱吱响，一看是自己的传呼，郑明一看是北京的号码，不由得一阵心，连忙去衣架上自己的夹克衫里取电话。金瑛说：“家里有电话为啥不用显得你是大老板”郑明已经把电话拿了来，被金珏一把抢了去把玩，还小惊大怪地说：“，这不是你的电话吗咋的……”看了看尴尬不已的郑明不由得嘻嘻一笑说：“大奔儿，你也会不好意思啊”郑明不答言，拿起茶桌上的电话来打。听了没有两分钟，即放下电话问金瑛说：“哈时候还有去北京的快车”金瑛想了想说：“明天早上有，但要后天早上才到，今儿个晚上有一趟，明天晚上就能到，不知平齐线修完了没有要是通车了还是坐今儿晚上的车，啥事儿这么着急”郑明说：“北京的袁伟明来电话，他们的老总周同辉回北京了，明天待一天，后天还走，让我方便的话去见上一面。”金瑛说：“那你还不去”郑明连忙告辞了俩，又回家准备了一番，先去火车站买了车票。还好，平齐线刚刚修通。郑明买了票，又去厂给厂长打了声招呼，厂长给他拿了些路费，郑明推辞不要，厂长说：“穷家富路，还是拿上吧。”辞了厂长来。回到家里，见老婆正给他准备“上车饺”，心生激，忙给老婆打下手，吃罢了饺，又睡了一觉，电话的闹铃把他吵醒了，急急忙忙去车站，登了火车奔北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