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光并不言语，拿一摞书来，也不说话，即摆在郑明的面前。郑明看了看，无非是社会上正走俏的周易四、少儿百科之类的书籍，甚至有一本东北菜谱。他知郑光的用意，脱问：“难你想搞盗版”郑光心说：你才是我兄弟。但并不正面答话，似喃喃自语又似念给郑明听：“生话不是诗，而是一块糙的顽石，磨得人喊痛，但也更为光彩、更为实。人的一生难免会沾上一些黑，只要我们把这些黑的蝌蚪串起来，再加上一些休止符，就会产生一曲动听的音乐。”然后重新坐回沙发上，一言不发，定定地看着郑明，相信那神态会迷倒这世间所有的娘儿们。郑明知郑光的用意，所以他故意营造来的气氛大打折扣，况且现在自己正忙着准备他那“原弹”的样品，所以对郑光的秋波反应迟钝，问说：“光你啥意思咱这不是明月岛诗会，你也不必咬文嚼字儿的，咱哥俩啥话不能说脆挑明了说多好，你想搞盗版书”郑光无言。郑明又问：“你是想找印刷厂”郑光又。到郑明摇了，说：“光，我帮不上你，即使我答应你，厂长也不会答应，况且现在厂里还不至于到穷不择路的时候，我也有我的事儿要。光，我还是劝你一句，即便咱们经商，也不要混到与山东、河北的那些农民为伍，除了假货啥也不会……人间正是沧桑，你的条件比我优越得多，到题字赚钱，文化馆那边还有工资，再教几个学生，这牧心斋开得也不错，嘛要铤而走险去那冒险的营生咱就是再无知，也应该比吴盛有吧”郑光并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郑明，任由他信由缰地说：“光你不知，我这些日又搞了个项目，是防伪的。你说，我能往你那里掺和吗我劝你也别，当初我要不是担心厂被吴盛有搞垮了，真想赔个底儿掉把他送去，不为别的，只为一气。光，我才下了那贼船，你可别再上去”郑光嘿嘿一笑说：“郑明，也许你上的是贼船，我上的是大众号，你知法不责众吧中国这么大，地方保护，急功近利等等一切自然条件都在为假大哥发通行证，山西的假酒案只是个别的倒霉鬼。我去河北发货，假二锅的厂开在县武装的院儿里；中科院农业研究所的辣椒还没上市，假的已经连本带利赚回来了；这图书更是，老百姓专买假的，为啥从里到外，假的和真的一样，假的便宜，当然好卖。你看我前些日的四大名著、世界名著作品系列，全在货架上摆着卖不去，为啥价，一一千多块的金庸全集，假货三百就卖，真货能比得了曹先生的那句话是怎么说的――‘假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有还无。’多么刻。”郑明突然间暴发了一豪气，冲说：“假真时真不假，无为有有未无……光，改天我把样品来请你喝酒，你可以南南北北地找手来破，如果我失败了，赔你一切损失，如果我胜了，这回恐怕要比江饭店的档次一些吧。”言毕不等郑光醒过神儿来，转了屋，没了踪影，留下郑光一人在那愣愣地想：这小真是不知天地厚，胆晒了比窝瓜还大，居然改起曹先生的大作来后生可畏!自思看来这条线是断了，还得另寻路。忙又拿于晓波给偷的郑明的电话本，仔细研究起来。那上面写着郑明平素替厂长跑儿时厂长给他的一些造纸厂和印刷及印刷材料厂的联系人和联系电话。研究了半天，不由得一乐，心说：晓波这娘们儿倒成了偷联络图的专业了，但愿那代价别超过烟酒之外。想到此，早把郑明的豪言壮语扔在脑后，一个人嘿嘿地笑个不停。

郑明打郑光的牧心斋里来，仿佛似上了弓的发条一般一通折腾。一个星期不到就了样品――一条神气活现的升龙跃然纸上。虽说是简单的网印，但还是活灵活现的。他又搜罗到不同温，不同光的各类光源，一通神照，越照越觉得。先是跑到向晖街老苏那里，见老正独自与盲逗乐玩儿。忙跺了跺脚上的雪，脱去鸭绒外，自兜里拿样品和灯来给老比划。老正自无聊，冷丁的见郑明到来也被郑明的乎劲儿搅起了兴致。爷俩从古到今、由中及外，唾沫星翻飞地一通畅想，谈及尽兴，郑明不由得来了神，全然不顾严寒，大衣也未穿即跑到老大的场生拉拽地扯上老大；又去四耗家杂店买了些熏酱，跑回老苏的家来放上炕桌，就着炕儿山南海北地开侃。宋老大原本正焦烂额，近年底了债主不断上门，独生儿正蹲大狱。虽说郑明的同学金瑛那里正请律师帮办，可还是一颗心在嗓儿里悬着，可是见这愣青小老弟的兴劲儿，也不好驳了面，只好勉打起笑脸来陪郑明兴一回。几人谈到兴奋，老苏又把自己多年间攒下来的书籍笔记之类的都找来，划拉划拉了两大包，嘱咐郑明临走时一定要带上，称这些东西对外人讲也许是废纸，现如今可是你的宝贝疙瘩。又拿自己给郑明设计好的一些草图来，告诉郑明这是他那工艺放大的工艺图样，又给郑明留了沈他同学的地址，照此加工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