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又不是外人，你要是怕四哥钱，我来付账。”宋老大把一瞪说：“就你钱多，长了吗我和老四帮你晾晾。”仨人的闲嗑还没唠完，四嫂那里早已在内间里支上了桌，又了几样小菜儿，招呼郑明，老大内喝酒。杂店的东西也是现成的，无非是一些个熏酱、豆付丝之类的佐酒菜儿。四嫂让众人完毕后叮嘱四耗说：“老四，你注意一儿，院里烀着苞米呢，我去看看苏老爷在不在，在的话也好喊来，他一个人的饭不好，与你们又都是臭味相投的酒鬼，正好儿。”说毕匆匆门，盲摇摆尾地跟在后面。仨人索了烟来等着老苏，四耗记着老婆的吩咐，时不时到院里去看烀在锅里的苞米，就有一的米香味儿透过纱窗往人的鼻孔里钻。

老苏一个人在家里正准备吃饭，四嫂得屋来忙喊说：“老爷，我家老四和宋老大、郑大在杂店里等你喝酒呢，赶快的过去吧。”老苏连忙客气说：“老四媳妇，算了吧，我这都准备好了。”四嫂不容分说，搀起老爷就走：“老爷，不差你一双筷，快走吧。”那盲平素就与老苏相好，这会儿也善解人意地给老叼鞋，跟在后面哼哼叽叽地直撒儿。

这向晖街和南浦路一带原本就是城乡结合，西的工人和东的农民们都养成了祖上留下来的习惯：那就是赶上哪家吃饭或喝酒，哪怕是小葱蘸大酱，也要分一杯酒给来客，关系要再好一儿的，自家了些好吃或是有个大大小小的酒局，那必定要找一些个陪客。四嫂在向晖街里丈夫那边算应是个外来，可这向晖街是她的娘家，父母都是菜的农民，自然的和这里的一切都合习惯。不过这里的习惯与城里楼大厦混凝土房里住的人们不尽相同，即便是打八家的屯大爷之，也不会与邻居老死不相往来。自打四嫂帮着苏老租了房，就隔五差六的有时派儿儿媳，有时自己亲自来请的找老苏吃顿饭，寻思一个孤苦伶丁的孤老，过年过节都是见老大、郑明他们来，自己连个亲人都没有，自然的就更留过一些个心，每逢有能自家主的饭局当然少不了苏老爷。

当下四嫂与苏老爷一前一后的赶回杂店，老大等一见忙让上座。郑明坐下首，老大与四耗对坐，杯里的酒已倒好了，四人边喝边唠，基本上都是老大的儿亮亮的事。

郑明的嘴快，抢先说：“老大，我明天先去找我的同学打听打听，到底是什么案，犯得有多重，然后再想办法。”老大把一瞪说：“等你明天办黄瓜菜都凉了。”郑明嘿嘿一笑说：“今天日不好，我累了一天，刚想睡一觉就让你给拎来了，再说那人你看不上，别再惹儿别的什么事儿。”老大叹了一回气说：“郑明，你就别打哑迷了，我在你来之前都打过电话了，多半都帮不上忙，我那个小打小就是个歪帽反穿鞋的主儿，看他妈今天那样，这祸事肯定小不了，唉!当初这小要是在我边儿也许不会太淘。”郑明见老大始终长嘘短叹的，不由动了慈心，忙拿电话来打。老大一见他那样儿，本想说他几句：外间里就有电话，你拿个破手机显派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其实郑明并不是故意拖延，苏老爷没到的时候他都已经听明白了，并且心里早有了主意，只是下午被于晓波算计得腰乏的，怕见了金家的小姑不上货被金瑛误会，心思隔过一天再去也不迟。可见老大愁眉苦脸的样，连忙给金瑛挂电话。金瑛正在格格酒店里对账，也快到尾声了，听郑明前言不搭后语的一通说后，知这小肯定又遇着什么难题了，就说：“你要是急的话，就请到酒店来接我，不急的话明天再讲。”郑明关上电话说：“怎么样!我早知这电话只要一打，这顿酒就喝不好，你们先喝吧，我去先办事儿。”四耗连忙拉他：“大奔儿，你先把酒喝了。”郑明说：“我那边肯定还有一顿儿，让老大替我喝吧，这可是给他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