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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2/5)

当下宋老大推门屋,与郑明打过招呼,不错地看了看金瑛,问郑明:“大奔儿,这位该怎么称呼”

那时节郑明还未结婚,常常是开资三天大地主,剩二十七天贫雇农。没办法,东北人的病――喜好杯中之。尽他一带着酒气回家,病中的老母亲常忧怨地无言看着他,他也满怀歉意,歉意过后的虚心接受是诚恳,可还是决不改。这天发过工资后记着想去买只鱼缸。路过他常去的那家煎包小铺又馋得走不动路了,算了一下兜里的钱,索去小酌了一番。又给老娘买了半斤金黄黄、油汪汪的煎包,给老爹买了些熟,都放在了买得的鱼缸里。骑上自行车没走多远,听见一阵托声,未及回看便给刮翻在地。左手里夹着的鱼缸已经碎了,郑明昏昏地勉爬起来,鱼缸已染上了鲜红。摸摸并未血,一看左臂才明白,胳膊上被碎了的玻璃划了个大正往窜血,刮倒他的托车早没了踪影。郑明想站起来,可不听使唤,仿佛似见一如面般的人在他前晃动。心说,难我这么快就死了这面来接我了猛然间觉得有人在勒自己的胳膊,不觉有些好笑,难间也有救死扶伤的白求恩不成那“面”又夹起他奔跑,郑明这回失去了意识,昏过去了。到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的急诊病房里,手臂已被红白相间的纱布缠着,胀胀的难受。睁一看,右臂被一条血红的联着,上面挂着个暗红的塑料袋,那张被他称为西坡的脸正看着他,旁边还添了一位獐鼠目的面孔。郑明后来才知,那人就是“四耗”。宋老大见他醒过来了,长了一气说:“你小怎么搞的”郑明十分费力地回说:“我不知,一转的功夫……”

老大宋西坡,赛尉迟敬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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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明如耗般咬文嚼字儿地一通神编造,然后又唾沫星横飞地加了些个注解,给同办公室的小太太人们添了好一阵的话题。可当经理的宋老大并未对郑明生什么报复心理,反倒对背后打小报告的“王连举”库员郝波一顿臭损。可慢慢的郑明拿他和前任弥勒佛般的经理比较,又总结他与前任不同的特来:首先这宋老大心狠,老婆想来资站买儿便宜货都不办;再次是手狠,办公室里的属下不谁有啥背景,犯到他手保证挨收拾;上司说他嘴狠,领导有错他上反驳,并且毫不留情。这也是郑明怕他的几个原因。可是自打那次突发的事件过后,郑明反倒和宋老大成了莫逆,到后来郑明主动下岗,老大也被人找借开回了家,并且自其力办起了养场。郑明和宋老大渐渐的以酒会友,又同好中文,更觉酒逢知己千杯少,常常在一起喝得墙走我不走的。

,是宋老大来了。

看脸――

郑明连忙互相介绍一番,金瑛虽说觉不太舒服,但还是伸手与宋老大握了握。互相认识了一回,又各自找座儿。老苏从一号回来,又在小厨房里洗了洗手,回到里间来,请金瑛上炕吃饭。金瑛也未再客气,陪三人喝了杯啤酒后才发觉没有主,忙找了个借屋到小院里拿电话打回酒店,叫了四碗朝鲜冷面来让速送到市立九中前的向晖街。酒店的领班知这位金大小是实际上的老板,忙准备完毕,开了买货的松江小面包车送到向晖街来。郑明三人因有金瑛在场,多了一些拘谨,少了平日里的一些放肆,本来想散伙儿,见金瑛又送来了冷面,老苏不由得嘿嘿一笑说:“郑明就是会溜须,大的天儿知咱们啥也吃不,这时候来碗冷面可是再好不过了。”郑明见金瑛在场,众人没了往日的兴致,宋老大还要抬走人,连忙喝了杯里的酒说:“大哥、老爷,今天我还有事要办,就请二位原谅,我先告辞。”二人也未留,郑

宋老大的大号叫宋明玖。名字豁亮,只可惜生不逢时,中未毕业即赶上文革,折腾了一阵又赶上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带着一脸的沧桑返城回家后混得还可以,当上了郑明的上司:副品购销站的经理,又自己掏钱念了四年的业余大学。可他那副尉迟敬德般的长相和脾气令郑明和下属几个分店的经理们见了他,总有老鼠见猫的觉。郑明初认识他时烦他,背后给起了个外号叫“门神”,又说他的大长脸肯定比宋时的苏东坡要长得多,还倒背着手如私塾先生般起不知哪位先生造的那句诗来:“去年一相思泪,今年方边”。据此又加了个别号“宋西坡”,与苏东坡相对应,还引经据典地找了一些个佐证,并如张打油一般即兴诗一首曰:

“多亏了这位大哥救你,我们的钱不够,他又给你输血。”那位如老耗般的人答腔说。宋老大忙介绍说:“你得谢他,他开车路过,把你给救了,要不然淌血也把你淌死了。”郑明伤好了之后,请宋老大喝了一回酒,二人又找着在二运开车的四耗,三人又到煎包小铺边喝酒边重温当时的惊险。郑明自是激不尽。临了,宋老大的一句话不但让郑明乐得肚痛,也更拉近了二人间的距离。老大拍了拍郑明的大奔儿说:“你呀,还在闺阁内,颥角已到画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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