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过电话的于晓波被郑明请了租车，二人直奔正信山庄而来。

郑明看了看于晓波，又看了看电话，哑然失笑：“对不起……”

的钱要回来就行。忙打断于晓波的话说：“那太好了，我这就打电话告诉光一声，让他先把酒订好。”说着话，郑明忙拨通了郑光家的电话：“喂，光，是我，你上去正信山庄订好座，我们上就到。”放下电话后，郑明长了一气：“于……晓波，赵老师比我小两岁，就叫弟妹吧。弟妹，我约好了我朋友一块儿吃午饭，你看看，如果方便的话，咱们是不是认识认识，顺便商量一下大庆的事儿”

郑光一脸的得意，那神儿还一边儿一心二用地瞟了瞟于晓波。三人落座后，郑明忙给二人相互介绍：“这位是于晓波，赵老师的人。”郑明又指了指郑光：“这位就是我方才跟你提到过的大书法家，郑光。”郑光忙把手伸过去与于晓波握手，那手势里明显隐着另一层意思。

“没关系，不过我得等个传呼。”

“怎么样，这里的环境很独特吧”

握过手之后，于晓波脱去大衣，大红退去之后现的是明晃晃的亮黄。领衫一直到她的下上，鹿颈般的脖被裹了个严严实实，不过那对不甘寂寞的大还是很不服气地了来，撑得衣也无可奇何地退让三分。这一来反倒有趣，她的前像似裹了两块豆付，一动便颤颤的让人血压不稳。

三分钟没到，电话响了，于晓波拿起了电话：“喂，……”那嗓音很像李玲玉。

郑光看了一于晓波，那神儿里藏着千言万语，嘴上还是客气得恰到好：“那就再来个松仁玉米，再来个虾仁烧冬瓜，松仁玉米是女士菜，冬瓜对容更有好，怎么样”

“于女士懂得艺术啊!这红黄是亮堂堂，再加上杨玉环的脸儿，赵老师可真是烧了电线杆的香啊。”大概女人生来如此，喜被男人恭维，更何况是这么一位潇洒飘逸且满腹经纶的人。郑明看看又要走题，连忙不合适宜地咳几声：“光，……菜了吗”郑光无声地一笑说：“当然，不过我留了两菜，请咱们的客人来。”说罢，拿起菜谱来递给于晓波。

郑光这人历来放不羁，最喜看的就是《红楼梦》，市面上不见的《金瓶梅词话》也是烂记在心。打十四岁上即懂了男女间的情事，还不到十八岁即趁着学习小组的缘由把同班女同学的――一位大他三岁，且是俄罗斯血统的女给办大了肚。好在父母疼他，文化局长的父亲亲自面为他摆平了劫难，这在文革后期并不开放的北方城市里也算是一大新闻。郑光为此误了上大学，没了父母安排上学的名额，失了大好的前程。在家一边与洋娃娃般的妻戏耍，一边偷偷练字。几年下来，竟然比过了父亲，父亲的秘书吃惊之余便靠自己的关系把他安排到市文化馆，当了一名创作辅导员。圈儿里的人都知，郑光的好是了名的。而一边游戏人生，一边自娱自乐的郑光自有他的一番理：宝玉说得多好，女人是的，我见了便觉得清。郑明戏耍他：“你可是泥的，小心别让儿们泡了你。”自有分寸的郑光则不以为然：“大了自然是灾，可小了也不行，只要你把握好度，自然会风调雨顺。”问他什么是度，他则笑曰：“此乃天机，不可。”大概他说的“度”也不外像南人们吃河豚一样，吃不好会中毒，吃好了会奇鲜无比。郑明看来，此刻的郑光又要吃了，不过于晓波这只河豚吃得好不好，郑光能否中毒，怕是还要走走看。

“传呼怎么这老半天没回话”

正信山庄离郑光的牧心斋不远，只间隔一栋楼。原是一栋居民住宅七层楼的底楼，开山庄的这位和郑光一样，是除了诗作画之外又有些喜鸟鱼虫和雕刻石艺的主儿，另外还有一个喜好――吃。不过这位不但喜吃，还喜，一来二去的竟小有名气。为了维持自己的好，竟在并非闹市的住宅区开了这个饭店，名也很奇，在自己的名字后边加上山庄二字。大有与臭味儿相投的死党大书法家郑光的牧心斋一搏昆仲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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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晓波的粉脸又了许多，忙推开郑光的菜谱，小声说：“我不懂菜，还是请郑老师好了。”

郑明在一旁急得坐立不安，小声冲郑光说：“光，你可别把我的脑袋当冬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