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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最后一次送货正是头场雪下过的时节,赵老师没去,郑明也没深让。他和那位玩儿轮子的老油条轻车熟路的到了大庆。吴盛有手下的小工还像上次一样给郑明打了收条,然后收拾东西、上锁,看样子准备离开。到了此刻郑明才发现泰华公司的商店好像并未营业,但郑明还是把所有的收条都拿了出来,归整到一起摆在桌上。意思很清楚,秋后了嘛,该拉清单了。可小工扔过来的那句不软不硬的话让他有些发毛。
“老板不在。”
“不在干什么去了”
“老板的父亲不在了,他回家奔丧。”
“啥”
郑明忽觉颈后冒出一丝凉意,定定地和小工对视。那小工坦坦然然地把桌上的收据拿起来,放到郑明的手里:“郑老板,你的货款数额太大,必须要等老板回来,况且老板临走吩咐过我们,跟你解释清楚。”看郑明犹豫着直看桌上的电话,又跟上一句:“他的传呼没有拿,在我这里。”说着示意自己的腰间。
“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也许过三七,也许要五七,我们家乡多的要过七七。”
“七七四十九天!加上来回的路途,加起来还不得两个月!”
郑明捏着一叠收据,如同吃了as迷药,像横路敬二的表兄弟般坐上了返程的火车。一路无话。回到家里给厂长挂了个电话,简单汇报了一下情况,然后钻进被窝倒头便睡。
其实郑明与赵老师打招呼时,泰华贸易公司的吴盛有总经理正在本市。郑明装车的时候,总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自己。想想上几次送货都是自己押运,为的是省一些差旅费用,自打那次从大庆回来后,像似无意间冷落了赵老师,便找了个借口去办公室,约赵老师一同前往。可赵老师只是淡淡的一笑说:“对不起,我今天要接孩子。”随意拿起桌上的报纸来看,闹得郑明很是尴尬。
吴老板的父亲并未去世,还在苏北老家活的好好的,他自己眼前却正被一桩大事儿给缠住了。两年前,张老师(即赵老师在大庆的妻舅)的一位同事的侄女叫做大丫的,因父早丧,从农村来投奔其叔,张老师是个热心肠,与吴老板打过招呼,即安排进了泰华公司。这女子早年没了父亲的管教,在家又是老大,也为了让老娘清闲些,弟妹舒适些,隔三差五地到城里打工。偏偏她还略有些姿色,进城以后眼界大开,便有些瞧不起原订的亲事来。一来二去的,年纪已过三八,心里欲野,越不愿意回家。原在大庆的一家宾馆里做服务员,被乡下的对象知道后,趁着农闲也隔三差五的来城里捣乱。闹得她无法,只好央求叔叔为她换个工作或干脆找个城里的对象。叔叔本来对她有些看法,无奈哥哥早逝,嫂嫂一
家全靠着她撑着,也不好再说什么,求同事张老师帮忙到泰华公司。吴老板正用人,见这女子的个头比自己还略高,虽说瞅着有些土气,但还有些姿色,便答应下来。哪知这女子自打一见着吴老板便生出许多花花绿绿的幻想来,极尽自己这许多年来的阅历,屈意逢迎。而吴老板这枚鸡蛋又如筛底一般的到处是洞,二人一拍即合。不到半年,那女子居然连班也不用上,在萨尔图吴老板为她租的楼房里坦然地做起二奶来。她的对象找了大半年才重又找到她,正值吴老板酒后归来,一见这位五大三粗的黑大汉,当即酒醒了大半,赖在地上不敢起身。哪曾想黑大汉被昔日的小情人儿劈头盖脸地一顿胖揍,连自己的情敌长得是什么熊样都没看清即狼奔鼠窜。早吓尿裤子了的吴老板受惊之余还略显安慰,多亏了东北的地方病,要不然自己能不能回得去老家都会成问题。
吴老板说的“地方病”是指东北的男人多半患有“妻管严”,与气管炎谐音,气管炎是很具东北特色的地方病。由于气候的原因,北方人得气管炎的要比南方多一些,象香港脚一样,挺出名的。不过东北人的“妻管严”其实也是很自然的。在过去山高皇帝远的恶劣自然条件下,关东汉子们娶一房媳妇大都很是费劲儿。他们多半是打河南、山东、河北一带逃荒来的,穷得只剩下手里的力气,加之当地少数民族人口太少,并且有一点像现如今老师眼睛里的顽童,一点规矩都没有。所以你要是见了大街上有女人把七尺高的黑大汉们追着打,那肯定是山海关以外的关东。
闲话少叙,吴老板连夜退了房,打电话叫小工雇车拉走自己的家当,又在大庆宾馆开了一套上好的套房与心爱的二奶住下。刚刚打过架余兴还未消退的女子没想到吴老板这般待她。领她住进自己当年做服务员时从未进过的高间,当下又是一顿颠峦倒凤,把吴老板的骨头都乐酥了。
他们这边兴高彩烈地手舞足蹈,挨了揍的当然只能是憋气又窝火。有了火当然不能憋着,也容易憋出病来,所以只能往出撒。于是纠集了一帮子老乡天天用小烧充电,日夜候在吴老板租住的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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