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臭老九，老……，你可好，靠撇手榴弹的校，现如今竟然了副镜!野飞鹤堆儿里，也想充个大尾鸟。可转念一想，不能因为他一只小蚂蚱我就不黄豆了。想到此郑明不但压住了内心那酸酸的不快，而且还火朝天地与印刷厂合作得昏天黑地，还大有收获。离老夫所说的而立之年越来越近了，虽说目前的境遇离自己当初的愿望差得很远，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还是蛮滋的。当初自己瞧不起国营企业，看不上传统的东西，似乎有了一些论据，厂办里各位老师都相跟着忙了个不亦悦乎。看来孔方兄的力还真比大圣人孔得多。这不，连清得不像人样的赵老师也红了，主动为郑明联系业务，并找到了他在大庆的三姥姥的四姑妈的表夫的二姨父的大外甥――他称之为大舅的，是大庆市某中学的一位育老师。

赵老师原本是个左手不托右手的人儿，但见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帮着郑明卖本，不但得了他的人情，还赚了不少的回扣贴已，就连一贯笨嘴拙腮的杨老师也忙得不亦悦乎。赵老师当下心生活意，但对办公室里众老师们的小打小闹很看不上，于是生一计，想起妻的娘舅在大庆的中学里育老师，连忙回家找妻商量，提前打个招呼。电话的另一边儿一句“没问题”让郑明如云雾，现在的各学校都在减负，他一个育老师难……况且赵老师这个人算是个不打场儿的，第一印象就不是很好，加上这位赵老师时不时的从嘴里刮一腊月里的西北风，更让郑明很不冒。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办公室里其他的老师都在帮助郑明搞销售的同时，自己也很滋，并且关系得都不错，万一这小能行呢大庆可是个大市场，为了孔方兄这位大众情人儿计，大不了搭儿差旅费和酒饭钱。没曾想，赵老师一鸣惊人，不但替郑明售二十余万的货，还让他认识了一位南方的大老板，并且居中担保绝无欺诈之嫌。虽说货款回笼得不太及时，但终因赵老师巧言游说，故此成。欣喜之余，郑明也没忘记幽赵老师一默：“你大舅手榴弹比你撇得远吗”把个赵宏雁给气了个倒仰。可人家有学问的人倒是肚量大，一句“当然，当然喽”，就给岔过去了。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郑明有儿十五个吊桶打――七上八下的。赶忙找到甄厂长去他们常去的那家苦孩饭庄，开了一次小型常委会。菜还未上齐，郑明就把自己的担心和盘托，并且告诉厂长赵老师的回扣已经全额付，这边生产连买料都开始赊了。厂长毕竟老，比郑明沉稳得多，指示他找上赵宏雁再去上一次大庆，别老是电话联系。临了，厂长半开玩笑地对郑明说：“郑明，你知那句俗嗑吗叫上贼船容易下……哼哼，嗬嗬、哈哈……”郑明先是诧异，即而会心，跟在厂长那别特的朗笑声后面也乐了几乐。不过连他自己都听得来，那笑声瘪瘪的，鼓不起来。

郑明故意买了两张晚上去大庆的车票。省得像前两天那样，早上去大庆，到地方已近中午，正是吃晌饭的儿，啥事还没，先掏一顿饭钱。掏饭钱也认，问题是只要一喝上酒，那后半晌就啥事儿也不成。拍举臂的，就差写血书了，搞不好还能挥拳相向，同室戈。东北人就这德，闲下来没事的时候，红心地看着南人们富起来，而自己还挣那几吊一脚踢不倒的钱，心里着实的愤闷不平。不平过后却又安于自，生意的太，南方人也，我是北方人，北方人实惠，实惠是好人，人全是他妈的大坏。心里嘴上胡骂一通之后，有钱的掏仅够喝一壶的，没钱的则四窜踅摸一通，只要是见着酒桌上的熟人立脸红脖地一顿神攀。东北人的病就是多，其中就有那抹不开脸儿的、穷大方的、一瓷，得!啥也别说了，全在酒里呢，找吧，保证能找辙来。

买完了车票，郑明连忙打电话给厂。赵老师还未下班，在电话里问郑明：“火车票买好了”郑明连忙回答：“那当然，而且还是靠窗的座儿，楼下十排，三号五号，咱俩对着。”电话里的赵老师扑哧乐了，吓得郑明下意识地躲开了话筒。赵老师的唾沫星是当仁不让的，郑明早在印刷厂里就领教过了，不过，现在怕是过不来了。

“我说郑明，季的相声你背得溜，你们这些搞业务的嘴真油，这也是职业习惯吧”郑明连声诺诺。

跟这样的人门就是麻烦，郑明想自己去农贸市场准备车上的晚餐，可刚到站前市场，赵老师已然在那里鹤立群呢。这也难怪他，谁让俺这儿是鹤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