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定坤有些同情地说：“那也是，亏得你还要料理他。听说派所把大哑找去盘问了，现在还没给你个说法？”

小伙从竹床上坐起来，继续在据理力争地说：“无所谓呀！他们走人，那修好的温泉该带不走吧？再说，温泉浴引的游客多了，到你野味饭馆吃饭的人也多了。坤哥，你是吃不了亏的！”

成他爹摆了摆手，说：“你别说那派所了，人家那只是例行公事。唉，别说这烦心的事了。你怎么不在家空调，跑到这里来找罪受呢？”

等冯定坤走远后，成他爹说：“估计呀，他八成是斗不过人家了。他说的那么好听，什么‘外人’、‘自己人’的，他那野味饭馆开了有好几年了吧，今天我还是第一次他一支烟。他不是沾国家旅游的光，才活的今天像个人样！”

隔桌上有个男的说话了。“你们怎么把人尽往坏想呢？兰没有了

冯定坤吃完中饭后，照莲的意思，满脸笑容地摇着老蒲扇也来到这里。他先是给在这里乘凉的人耍烟。接着，他来到成他爹的旁，显得很关切地问：“老成叔，那天成是怎么了？平时我坤哥对他老弟还是蛮不错的呀！怎么那天对我好像很有些反常呢？他是真的疯了？”

冯定坤回到饭馆，看见莲正坐在麻将桌上打牌，心里顿时有些火，暗暗地骂这婆娘还有心情来打牌。但一听到莲边打牌边说的话，心里的怨火也就消了许多。他又上前给客人耍烟。有人说：“坤哥，你刚给的烟还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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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说：“你也就装着跟平时一样，不要这件事，也不要跟大哑问这问那的，以免他们了方寸。等我下次来，一定会查个落石的！”

成他爹苦笑了笑，说：“这你也别怪他。他现在是个病人，哪里还有什么反常不反常的啊！”

莲见冯定坤回来还这么好的心情，便一边牌一边笑嘻嘻地说：“三嫂你别说，这丑话，你说来别人听见了，就在心里把你看成是个不正经的女人。相反，你要是悄悄地偷人，把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留在家里，反倒没有人说你不正经了。你说这如今的世……”

冯定坤也跟着叹了气，说：“我也是心烦哪！你说山上的温泉，本来是我们的祖宗留给儿孙的。现在外人想霸占去，你说我们这些儿孙的，连祖宗留下来的财产都保不住……没用啊！”

冯定坤立即瞪了他一，说：“不错你个！不信你往后看，人家把钱赚够了，拍一迁就走人，你还能不让他们走？”

“说兰呗。把‘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留在家里，整个山南镇里就只有她。你们说是不是？来个哑她留在家里，来个记者她留在家里，她一个寡妇，完全不在乎这些了。你们说是不是……”

冯定坤无言以对。“去去，我不跟你这吃里扒外的人哆嗦！”说完便悻悻然离去。

有些担忧起来，说：“你这样一说还真有些吓人。那大哑不会有事吧？”

有人接过话来说：“莲，我听来你是在说谁了。我敢打赌，这个女人迟早会事的！”

一位小伙躺在竹床上，说：“坤哥，这话也不能像你那么说。兰嫂是山南的媳妇。哑兄弟现在也是山南人，怎么就说是外人了呢？再说，现在国家、各县各市都在提倡引外资，让外地的资金来帮助我们搞建设，也不错啊！”

莲忙遮掩地辩解：“你别瞎猜。我说谁了？我可没有说谁呀！” [page]

冯定坤朗地笑：“吧。乡里乡亲的，烟酒不分家啊！”

第二天中午。在镇中心一土坡上的那棵老槐树下，像平时一样地聚集着一些在树荫下乘凉的人们，说说笑笑，显得清闲而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