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打开铁栅门，轰走黑狗，随手又将铁栅门关上。他回到值班室后，说：“老张，他们可能真的是哑。我听他那发音不像是装的。”

张警察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没好声气地说：“哑谁不会装啊？‘哇哇’我也会说呢！我饿他们两天，你看还装不装得下去！”

第二天傍晚时分，天又下起了倾盆大雨。由于派所地势低，当天空完全黑下来时，院里的积已足有尺把了。

张警察打开铁门，放已被关了一天一夜的哑兄弟，命令他们用脸盆将积朝外戽。大哑给张警察比划着，说他弟弟不好，淋不得雨，就让自己一个人戽。二天来几乎没吃什么东西的小哑，已是饿得冒金星。他见黑犬还蹲在外面，顿时便灵机一动，拿着脸盆悄悄地走向铁栅门，一边戽，一边趁张警察没注意时将铁栅门拉开一。

张警察打把雨伞，卷着脚，一直站在大哑对面督着。他见大哑“啊啊”半天，就踹了他一脚，骂：“他娘的，你还在跟我装啊！”

大哑却纹丝不动地站在积里。张警察见大哑受他踹一脚还像没事似的，心里觉得有些纳闷。他这一脚可不轻……谁知这时，那只黑犬冷不防钻了来，一下扑向张警察，把他吓得连退几步，一坐在积中。幸好大哑疾手快，将黑犬拦腰抱住。可黑犬仍在冲着张警察呲牙咧嘴地大声叫着……

张警察忙站起来，一边拍打着上的，一边朝值班室退去，并大声喊陈警察去“把车开来”。

雨停了。吉普车在坎坷的路上行驶着，颠簸得相当厉害。哑兄弟被铐在吉普车的后排座位上。从没坐过汽车的小哑，跟刚才完全是判若两人了，他满脸笑容地在座位上左摇右晃地偷着乐。大哑却显得十分忧郁，他怕弟弟的举止又惹恼了张警察，便在弟弟的大上掐了一下，示意他不要动。黑犬一会儿在车后跑着，一会儿冲到车的前方叫二声……

陈警察一边开着车，一边问；“老张，你打算把他们送到哪儿去？”

张警察燃一支烟，笑：“当然是越远越好哪，省得再给我们添麻烦。”

陈警察放慢了车速，朝后面看了一，说：“你不是明着整他俩？”

“你开你的车吧！”张警察用脚踩了一下油门，吉普车猛地朝前蹿去，渐渐消失在夜中……

过了好长时间，他们来到一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的空旷地。吉普车停了下来。

张警察下车后，拉开车门，打开哑兄弟的手铐，拍着大哑的肩膀，得意地笑：“兄弟，你养了条好狗啊！它让你们少受苦，多受累，值啊！现在你们解放了，自由了。快吧！”说完，他跨上车，关上车门，吉普车掉离开了这里，一路上留下他癫狂的嚎笑声……

望着渐渐远去的吉普车，大哑放开嗓门“哇”了起来，像是在骂人似的。小哑捡起地上的石朝前方掷去，明知砸不上车，偏要发一通。黑犬跟在车后撵了一段路，又跑回来，蹲在哑兄弟的中间，着气朝着远去的吉普车狂吠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