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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思绪难平,两眼发湿:“当年,变卖家产,携资出国,以谋生计。不想,君昏臣嬉,政事腐败,国弱民贫,货币锐贬,几乎打了水漂。赤手空拳闯世界,犹似在汪洋大海中一叶扁舟,随时有被恶浪掀翻,暗礁击碎,葬身鱼腹危险。绵绵万里,漫漫天涯,山高水阔知何处?曾忧心叹世态炎凉,人间冷暖。虽然落魄,作为文人,有悠悠五千年文明中国人,决定重整旗鼓,抱定志向,只要不向恶运低头,没有过不去的坎。决心从头开始,什么风浪没经受,啥样陷阱没踏过?遇到的挫折,常人难以想象,终小有斩获。古人还有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咱虽一介平民,谈不上‘达’,囊中总有几个钱,不能回报祖国,难遂平身之愿。投资,说不定触到那路利益集团,政治欲望和经济占有,从来密不可分。有人为利益再分配,把钱攫为己有,明争暗斗尔虞我诈。有当权中伪君子,亦有社会上假好人,相互勾结,狼狈为奸,各得其所。早把人民利益,祖国富强,抛到九霄云外。甚至有的就是国鼠、市贼,想远离它,是望空作有。当然,这不是我们能解决的,相信政府,决不会让这类硕鼠永居‘粮仓’,终会一网打尽。设此套奸诈之徒,无非想让我们声败名裂,站不住脚,赶出汇江,好为其居心叵测让出地盘,或视为其领地不与它‘争食’。甚至怕为搞活经济者脸上贴金,阻他升迁之道。你们受教育多年,知识熏陶,决不能象陋巷中小市民,为锅碗瓢勺,吵架斗殴。要想得开,站得高,望得远,以大局为重。通过这件事,微微会尽快进入角色,清醒头脑,更趋成熟。社会,不是在学校想得那么单纯、完美。记住,大凡有人群地方,都不会是一片净土。我不是否定一切,跌打滚爬一生得出的认知。今后,择友宜慎,交友宜诚,学会辨认人。中国有句名言:看人背后的,是智者,背后看人的,是奸雄。世间虽万物竞争,适者生存。但最复杂、最难辨、也最难测的,莫过于人。想远离纷争,却不知不觉就卷入漩涡。陶渊明笔下桃花源,说穿了,作者不满现状,冀盼出虚幻海市蜃楼,逃避现实写照。切记,每走一步,无意中说不定会触动和影响到那路神――或政治命运,或经济利益。牢记一条,光明磊落做人,堂堂正正办事。古云:君子坦荡荡,小人常嘁嘁。笑骂诋毁由它,认准的道儿,只管走下去,良马善载,能者多劳。时刻想着自己奉献太小,才能永剔杂念,一往无前。”
凌微多少天委屈,凌倩满腔悲忿,被老人化解。
更感动的,莫过淑菲和志远,只怕投资泡汤,给汇江班子锐意改革蒙上阴影。淑菲不觉两眼湿润,随之又充满激情:“爸,时至今日,才真正认识你,我为你老自豪。”
凌鹏开心地大笑:“淑菲,别给我戴高帽,是处世一生积大成,给儿孙肺腑之言,当个平庸无奇的人,虽与世无争,也与世无补,不是凌家人性格。”
淑菲感慨万分,在世人眼里,似锦衣还乡,荣归故里。岂知,能有今天,蕴含着老人多少不堪回首辛酸历程?他坚强地承受住,闯过来。这超人毅力,百折不回勇气让人难以想象。
见一家人心里得到几许平衡,说:“爸,领导商定,市府办公楼地皮,决定以每亩八十万交给您老搞商业运作,不会拒绝吧?”
凌鹏心里一阵热乎。在商场抵狂风,战恶浪,慧眼识财,对市场掌控,作为商界前辈,被人戏称泰斗。当时,一眼就看到它所处位置。谁得到它,无异掘出个金矿,搞个商贸城,其优势在汇江难有匹敌,将财源滚滚。清楚几家投资商,尤其那个小日本,紧盯不放,穷追不舍,为啥不招标,独独让给自己?沉思片刻,严肃地:“是施舍,还是馈赠?你可介入此事?”不无感慨地:“钱,对每个人当然重要,且更具诱惑力,作为商业区,确是块风水宝地,在汇江找不出第二块超其右者,但我国向以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何况,咱凌家决非单为钱来此投资。”
淑菲脸一红,听了老人的话,既兴奋又抱愧,当时为啥没果断拒绝?坦诚地:“市领导集体决定,确没我个人因素。”
凌鹏对淑菲人品还是信得过,郑重点了下头,对此事不置可否,话题一转:“淑菲、志远,全家既团聚,我也该一块搬过去,很多事等着去办。二位又忙,赵阳在机关上班,有规律,至于生活起居,这孩子心细、温柔,很会体贴人,有她照顾,一百个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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