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青对他早有待，一见车到，忙暂时休会，快步走相迎。

亚男仍不离光怪陆离大字报，也没让张军停下来，形同路人，把预先写好的纸条给他，装看大字报样，回到房间。

亚男住招待所，史组长为参加常委会，卑躬屈膝告辞后，急与张军要了个电话：“在招待所外面看大字报等你，请速来一趟，如不便，芹芳嫂亦可。”

叶辉讨好地：“这是人武长韩良，韩副主任，散会后，回去会见了下路过的当年一位战友。”转向韩良：“这是汇江才女亚男同志，一篇文章胜过雄兵十万，在这小地方，也真委屈她了。”叶辉嘴上虽极力讨好，那双不时偷瞟亚男下，气人。

叶辉对亚男是有成见的，可说恨得咬牙切齿。当年不是她一篇内参调查报告，自己也不至丢乌纱，要不是这次史无前例，很难东山再起。但叶辉的人生信条：没有永恒友谊，只有利益和利用。今天，她既来给自己当鼓手，何乐而不为？虽心存忌惮，却装虚伪的友善，情有加，满脸堆笑，以至下坠两腮都抖起来，指着个中年人：“这是革委办事组史组长，真对不起，让他先带你到招待所。”讨好地向史组长布置：“安排到二楼最上档次间，让小餐厅准备饭菜。”抱歉：“会议很快结束，我带众常委过去，委屈亚男同志先休息下，至于车嘛，请先回去，我们有备。”

叶辉见当着彰州众“英”夸奖她，心里乎乎，兴得下坠两腮不停抖动，情不自制：“哪里、哪里……”刚想显一手，韩良匆匆而，见他迟来，可能与张军接上，仍不放心，投石问路：“叶主任，这位是……”

不久，叶辉带着彰州面人，来到亚男下榻房间，先把几份文件给她后，恭维：“有亚男同志，彰州经验正象赖主任讲的，定会一文成名天下闻，为‘反击右倾翻案风’和抓‘四、五’反革命分，毕其功于一役，对这场史无前例伟大运动，墨重彩，作些贡献。”

亚男与韩良心照不宣，清楚使命完成，韩良边上去握手：“惭愧、惭愧，久仰大名，无颜相识。”说着，调侃：“还望亚男同志笔下留情，我个区区小长，可经不起你那支横扫

众人都笑得前仰后合，满屋丑态百，啥样表情都有，犹似杨荣了威虎山，虽险境，又大饱福。

亚男似闲信步，刚走几十米，张军骑车匆匆而至。

亚男清楚他枉自尊大，自称儒，其实除了心狠手辣，赶形势，追女人，好大喜功，无墨。也给他送过去大帽，随笑笑：“不敢当、不敢当，谁不知叶主任学富五车，才北斗，我才疏学浅，哪敢班门斧，只怕有失厚望，难负此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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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州的大批判，用铺天盖地讲，也太小家气了，真可谓五八门，语惊人，绞尽脑，样翻新地用尽丑化之能事，什么“群丑图”、“翻案榜”……，全城覆盖得密不透风，与当年造反起家时“火烧”、“油炸”之类相比，可说更上一层楼。有放大的照片，有丑化的漫画，手段卑劣，用语下，令人作呕。形成反差的，这排山倒海“宏伟”场面，除几个带着不屑神情边走边瞬一外，少有人观光，更别说浏览了。

千军的笔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