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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意识到自己说拐了嘴。
江枫跟严忠多年,虽有上下级关系之别,又有情同父子浓浓情深。尴尬地笑笑:“是这样,门外有个猴子似的满脸毛,头却明光贼亮老头,指名道姓要见你,问他有啥事可以转达,他不干,还说,你一天不见,他等一天,十天不见,他在门口等十天,看去也怪可怜,那些盯梢的,认为是个疯子,不阻不拦,还远在一旁窃笑,起哄,鼓动他进来,以当笑料,看首长能否给他安排点时间。”
严忠没表态,一年又一年的惊魂,群众在弥天长夜里顽强地斗争着,也在呻吟着,再难忍受下去,受害者找他的人,何止万千!早触怒赖青、刁锋一伙。班子会上,赖青声色俱厉,只差没点名:“有些地方,居然成了右倾翻案风老巢,‘四、五’反革命土围子,公然与中央文革首长唱反调,明摆着在对着干,不论什么单位,职务高低,决不容忍与红色政权作对,到头来只会碰得头破血流。”
刁锋不阴不阳,故意装出一付高超圆滑痞子相,也不忘表演一番:什么旗手指示啦,文革首长讲话啦,可说吹捧、神化,不遗余力,肉麻得让人作呕,公然狂叫:“决不允许有人煽风点火,死灰复燃,如有谁敢公然跳出来背道而驰,酿成政争,会毫不手软地让他从红色政权中消失。”
嚣张气焰,不可一世。
陆文逊终撕去怀抱琵琶半遮面破布,亮出原形:“有谁不计后果,任意胡为,只能咎由自取,撼山易,撼红色政权难,不管他过去假功高盖世之名,行复辟之实,定要把他拉下马。”
这不明摆着赤裸裸公开挑战,威胁?群众有冤无处诉,虽处理乏力,难执公论允,听听其心声,受害者得到些许安慰,起码对得住自己良知,连这也百般责难、围攻,甚或变相批斗。他清楚,在班子里,已是一人对群狼,本想反唇相讥,又一想,现在是正义与邪恶,正直与虚伪,乃至两种命运决斗,对方正作垂死挣扎,乱踢乱咬,好汉不逞一时勇,任满口喷粪,无碍大局,小不忍则乱大谋。面对这些喧嚣,每每忍下来,正定自若,不亢不卑,冷眼静观其表演丑态。这无声的、凛然的沉默,常如一池“呱呱”乱叫青蛙,被震得丑态百出,尴尬地停止。
严忠清楚,赖青、刁锋一天二十四小时派人监视,尤其失去侯三情报后,更使他们坐卧不安,似华盖临头,惶惶不可终日。一人假以卖菜铤而走险,居然闯进师部要见侯三,被江枫告知,出差去了。
一个司务长出差,赖青、刁锋觉得不合常情,‘难道他暴露了?’又弄不清在哪个环节上出了纰漏。车祸发生后,碰头会上,赖青、刁锋划筹多时准备迎战,满以为他会借机兴师问罪,眼里透出股阴冷萧瑟目光,暗暗盯着严忠,不惜唇枪舌剑。不想,师部只向交警报了个案,严忠只字未提,这种沉默预示着什么?在暗中会有什么举措?赖青、刁锋心中有鬼,严忠越是沉默,他们愈显不安……
此时,严忠之所以沉思不语,他不是怕群众,怕的是赖青、刁锋一伙设出什么圈套让往里钻,面对狂风恶浪,百愁难解,群众来访本是常事,赖青一伙堵也堵不住的洪流,可点名道姓非他不可,又声言打迟久战的人,还为数不多。‘是人是鬼,只有识别才清楚。’于是推开手头工作,凛然道:“让他来。”
一个老头被江枫带进门来,猛一见,吓了他一跳,确如江枫所说,光秃秃的红头皮,毛茸茸的张飞脸,背有些驼,但身子骨还硬实,只有从他走路上,严忠判定,并不是什么老头,怕还不到五十岁。
来人是原彰州水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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