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青听陆文逊讲的和自己想法如一辙，多有发挥和补充，不无得意的：“王司令啊，你听过吗，一支笔抵过雄兵百万，可不能小觑了它！这比刺刀见红要厉害得多，文逊同志这番宏论，岳萍只有两条死胡同，要么投降，要么承担武斗死伤后果，哪一条都能把她送上断台。”

王闯打保票似的：“她们演过木兰。”那戏使他难忘，且刻骨铭心，女扮男妆的扮相，曾折磨得他一夜难眠，这也是他一心要抓个演员的心里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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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青见还没激起这只疯狗张牙舞爪咬人地步，接着问：“文革前，市里几个剧团演过那些古装剧？”

赖青在政治上确是老手，比别人技一筹，对造反派，除王闯、陆文逊外，从不接第三人，更与陆文逊有约，除两人密室所谈，尽量不席有第三者在场的任何议事，知王闯不是这块料，刁锋又一时反应不过来，任何重大决策只引诱他人讲，从不拍板定调，对谁都戒备森严，不留把柄。于今骑驴难下，他也不想透，只好打破私约，对王闯：“带车去把陆文逊同志接来。”

批判一定跟上，不然，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不服，切不可掉以轻心。你看人家姚文远，一篇文章，上打君，下打臣，连国家主席都打翻在地，可说横扫千军，在这方面，要发挥陆文逊才，从人力、力上全力支持。”

刁锋不服地：“看旗手江青同志抓的，一个‘海瑞罢官’，横扫全国，打倒何止万千，我不信咱这里就寻不个蹄印儿。”

刁锋的话，象把钥匙，启开赖青脑闸门，文革前，就他所知，市剧团曾先后台《窦娥冤》、《白蛇传》、《寇准背靴》等剧，可，都是他在长任上的事，不仅自己批准，首演还上台接见了演员。‘岳萍要是……？’又宽自己，现在那有他说话权利，所存批件，文革初就被红卫兵搜掠一空，别无它法，只好把这罪名给她到上。

赖青、刁锋听了，差哑然失笑，在心里骂了句：真他娘草包一个，这可是领袖首肯了的，颂扬古代英雄，再牵附会，也和毒草沾不上边。

开始，王闯似懂非懂，经陆文逊一说，才一一化解，心领神会。赖青清楚他的霸气，怕伤了他的自尊心，鼓励说：“王司令，这枚‘炸弹’放去，不仅在文化系统，怕整个汇江都会地动山摇，杀伤力不可低估。”

一番话，说得王闯只拍后脑勺。

赖青、刁锋一喜，忙说：“快讲。”

为鼓舞人民建设社会主义积极，满足群众文化生活，除移植兄弟省市现代戏外，岳萍亲自组织编导人员，排练新戏，收效匪浅，有的受到省领导表扬和中央首长接见，合影登在报纸上。当然，为挖掘和保护国粹，也确实演了些古装戏，但与新戏相比，九一。故三人绞尽脑，挖空心思，想不来。沉默了半天，王闯一拍桌：“有了……”

王闯一拍脯：“请赖长、刁书记放心，我和陆文逊同志双齐下，万炮猛轰，姓岳的不投降，就叫她灭亡。”

王闯这个猪脑，哪会识破赖青心机，速将陆文逊接来后，赖青把刚才议论谈了下，让陆文逊里挑刺儿，谈下自己见：“我们苦无良策，只好请你这位军师指迷津。”

陆文逊可称得上赖青肚里蛔虫，清楚有些话想借他人之，既到这份上，又没外人，把这几个剧目要害，一针见血批判要，并提，文攻武，让大兵压境，姓岳的不得不签城下之约，乖乖就擒，否则，她逃不脱武斗死伤系。

见赖青、刁锋面冷，表情有异，王闯心有余悸，象被主抛掉的狗，脸上冒汗，狐疑满腹，‘难那事被赖青知了？’吓得再不敢声，两一付惊恐游离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