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老人啊，女儿曾是她寄托和希望，也是她在世上唯一亲人，然而，临终前都未能见上一面，带着遗憾和破灭了的冀盼，就这么永远离去，再也看不到相依为命的女儿了。

平时，因父母关系，两人早失去童心，蜗居家中。外婆，在她幼小心灵里，就是保护伞，守护神，为不受欺凌，很少门。她拉着不谙世故的小弟，漫无目的地走在汇江街，为怕见熟人，专走背街小巷，饿了，到几个少有的小饭馆里，拣些残羹剩饭，先让弟弟吃。秋风秋雨，时降时停，霾雨绵绵，冷气袭人。夜里，在个卖白薯炉旁，把弟弟抱在怀里，靠炉余温，度着漫漫长夜……

早心力绞瘁，无论风夜，或是凄雨迷离晨曦，长夜难眠，寂寞孤独地与两个孩为伴，辛茹苦，但乖舛命运挥之不去，早忧思成疾，老昏看着依偎在左右熟睡孩，度日如年，翘盼中，冀望女儿、女婿突然现在面前，就知足了，再无它求。然而，现实往往是残酷的，听了女儿命运，老人两一黑，倒在地上，一气没上来，撒手人寰，遽然逝世。

天冷了，北风呼啸，天气也象这人间一些丑恶，专给她为难，尖厉的西北风，阵阵袭来，雪不再是柔的，似豆粒般随着呼天扯地狂风，乒乒乓乓砸来，弟两脸都冻了，烤白薯炉余温，在风雪中早已冰凉。小凌微才五岁，尽他已懂得，自己比别家孩矮半，只能骂不还，打不还手，毕竟还是混沌世界，一天夜里，冻得受不了，黑暗中，躺在抱着他的怀里，还是浑发抖，终忍不住：“……我冷。”

岳萍、张伟、田光等人听到噩耗，匆匆赶来，使他们吃惊的，淑菲一双儿女遥如黄鹤，王、秋急疯了，找遍汇江大街小巷，遍寻无踪，众人，一下陷无际惶恐中。

她，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为啥降临人世不久，从懂事起，没享受到别家孩撒撒痴无忧无虑童年。

几个好心老人，同情弟俩，可怜这漂泊不定孩，给他们些吃，问家住哪儿，父母在何方，凌倩似受惊小鹿，闭不谈，开始，一提起父母，还泪汪汪，时间一长，连泪也没有了，是了，还是彻底绝望？

弟俩落街，乞讨度日，不想，也决不再回那个在幼小心灵里，给了他们不少恐惧和忧伤的家。

家，因是父慈母，温馨和而又甜。他们的家常常外面一声响动，都吓得弟俩偎在外婆怀里，瞪着惊吓大准备迎候和等待一些人奚落、谩骂和拳脚。在幼小心灵里，少有的享受，多是凌辱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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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长了，早已是破衣烂衫，焦黄长发贴在瘦脏兮脸上，不是十分熟悉的人，很难辨认来。

刁锋约法三章，不准向淑菲、志远通报，扰对他们改造。

八岁的凌倩和弟弟凌微，与外婆相依为命，老人丢他俩而去，几遭家变，小凌倩比同龄人过早成熟与沉，再不想看一些人白和冷酷面孔，更不想受同龄人恶作剧般对他们羞辱。虽还不懂右倾是什么，她清楚，是供人批斗唾骂的，在幼小心灵里，创伤难平。她与母亲格十分相似：而不外，宁可孤独地生存，也不求人施舍，抱着一腔悲愤，拉着年仅五岁的凌微，逃家门。

他们，事实上没有家。

她的同事和不少学生，示威般，云集家中，在王、秋张罗下，尾随不尽人，安葬了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