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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对淑菲、肖冰等人不公,早气极填胸,她气旺声宏,势如吐珠,倾泄而下,但每句话既有逻辑性,又极具挑战力,使一向自恃才高八斗,话如圣旨的叶辉尴尬万分。岳萍仍穷追不舍,步步紧逼:“就你指的所谓原型,包括在工地上劳动的那批教授、学者,有几个没出入于枪淋弹雨,浴血奋战?他们入党时,怕个叫郝辛什么的暴发户,还不知道共产党的名字呢。”岳萍已听到叶辉不少绯闻,尤与郝辛妹子郝小霞为甚,作为村长的郝辛,被叶辉闪电式入党,坐直升机提拔上来,这哪里还有党性和原则?简直是一伙败类,愈说愈气,说到郝辛名字,声音不觉提高了几度。
叶辉一听提到郝辛,心中有鬼,只怕烟熏洞子抓住狐狸,带出小霞,岳萍不是自己治下之人,凭她刚烈不羁性格和一张能牙利齿,真要当面锣对面鼓抖落出来,脸往哪儿放?本想柿子拣软的捏,没想捏到一根针。从没人敢在他面前这样放肆,气得下坠两腮直颤,在岳萍步步紧逼下,半天,吐出句不得体话:“那是他们投机革命……”刚一出唇,心觉不对,怕对方抓住把柄,想收,已来不及了。
岳萍岂能让他污辱几代革命先贤:“我党几十年革命历程,多少有知识的仁人志士投身革命,死于敌人屠刀之下,临刑前还高唱国际歌,为共产主义到来捐躯,这些先烈也是投机革命?就当今汇江而言,王谦书记、赖青部长,按叶书记逻辑,都该划入另类?”岳萍清楚他与两人不正常关系,故用其矛来刺其盾,直指要冲,看他如何作答。
叶辉在官场要风有风,要雨得雨,纵横无阻,早把彰州当成他的属地,用高压手段,禁锢得比铁罐头还严,人们从不敢在他面前说个“不”字,更别说顶撞与教训。今天,他才领略了岳萍厉害。败在他手下,心有不甘,又无言以对,终暴露出平日讳莫如深伪装,耍起无赖:“凭这番妙论,也够捉个右派。”
“住口!”岳萍凛然走前一步:“听说你开了不少帽子工厂,出任总经理、董事长才名符其实。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你干了些啥,别以为彰州广大干部群众都是聋子、瞎子,不清楚,群众眼睛是雪亮的,我奉劝你,别以党的基层负责人自居,这个你不够格,以一个做人的良知和准则想想你配不配,否则,会受到正义惩罚!”扔下这句刺中叶辉致命的话,愤然而去。
站在大院里偷听的人越聚越多,大都在彰州占据核心地位的人,他们自参加工作或调彰州以来,除见向叶辉点头哈腰、俯首称臣外,从没人敢在他面前直抒其言,更别说胆大妄为、痛快淋漓驳斥和教训得叶辉张口结舌,隐射其偷香窃玉,话再明白无误指责他连做人资格都不够。汗颜得无地自容丑态,在彰州可是惊世骇俗之举,似为他们出了口憋在胸中积压已久的恶气,一个个内心欢畅而不敢出声,拍掌而不鸣的雀跃。见岳萍一身正气走出,怕叶辉看见,不少人欢送般向她伸出大拇指,蜂涌四散。
岳萍大无畏去看望了肖冰、淑菲以及认识和不认识在这里劳动改造的同志,几多安慰、几多语重心长,呵护备至,使受尽白眼与斥骂的众人十分感动。并谆谆告诫:一定要注意身体,这是革命本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终有扒云见日时。她与叶辉一场舌战,早通过那些人地下传媒,轰动了彰州及整个水利工地,众人虽畏惧叶辉权势,对岳萍胆识和宏论佩服得五体投地,整个舆论倒向她一边。岳萍舌战叶辉,一时成了人们议论中心。
岳萍清楚大伙为她捏着把汗,看着一个个沾满泥污疲惫干瘦的脸上,露出少有笑容,也为她的命运忧心忡忡,她毫无畏惧地:“我清楚,叶辉会捏造罪名,巧簧诬陷,有思想准备,作为一个战争年代入党的老战士,为新中国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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