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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足勇气向郝辛建议:要么先钻探河底岩层,掌握第一手材料,或请省厅专家,共同考察论证。否则,图纸难以设计,大坝一旦出事,下游几十个村庄和数万亩良田,将受到直接威胁,这关系到人民生命财产损失和不可想象后果。
“什么?”叶辉一听,撕去往日斯文。“好个臭老九,后台垮了,丈夫又被批斗,本该规规矩矩,仍冥顽不化,有意对抗组织,进行阶级报复,十足个右倾分子,根本跟不上时代步伐,一日千里大好形势,全然看不到人民群众战天斗地力量,马上通知苟仁来一趟,做下她的工作,尽快拿出设计方案、图纸。”
哪料,苟仁也未能撼动肖冰:“不探明河床岩层结构,怕是省厅专家来了,也不会苟同,它关系到大坝存亡和人民生命财产损失。”
苟仁立功心切,只想跟着叶辉鼓点起舞:“你、你只管、设、设计,我、我签字,承、承担、一、一切后果,这、这总该、该行了吧?”苟仁见叶辉弓拉得很硬,箭在弦上,担心无法交差,手拍胸脯,大抱大揽。
肖冰既痛惜又气愤:“苟局长,你有多少财产来承担万一出现的险情?即使是万户侯,我问你,人的生命是钱能买到的?”
苟仁气得猴脸铁青,显出副“哀”其不幸,“恕”其不争样子,“肖、肖副局、局长,顶、顶下去,只、只怕你……”
肖冰明白他语带刀子威胁,凛然道:“有心理准备,啥都不怕,但我是有原则的,违反原则的事我不干,光明磊落做人,入党多年,总得兑现当年举手宣誓诺言。”
苟仁不可理喻,悻悻而去。
叶辉面目狰狞:“我就不信,离了胡屠户,就吃带毛猪。”忙指示:让梁枫设计,他不早想晋升工程师,一个旧知识分子,口口声声要职称,告诉他,只要完成此任,给他申报,让他戴上那顶酸帽子。
不巧,梁枫不慎跌到岸下,造成轻微脑震荡,一条胳膊骨折,住进医院。
肖冰对梁枫这一“跌”,心不由一酸,清楚他万般无奈,抵制,后果不堪设想,顺从,一个知识分子良知还未泯灭,为保持晚节,怕是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叶辉终恼羞成怒,亲自到汇江,向王谦、赖青汇报,并拿回尚方宝剑,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决不能让肖冰这个臭老九挡道,摆在她面前两条路:要么尽快拿出设计方案,要么拨她白旗(5),就地劳动改造,接受教育,脱胎换骨。
夜,无声的夜,笼罩着沉沉大地,巍巍太行矗立在苍穹天际,寒星闪烁,长夜漫漫,肖冰在室内踱着,心中激荡难平,一片愁云残雾,深深陷入担忧中: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抱着一腔热血,却得不到组织理解?强忍着泪水,这种委屈,有种被政治强暴的感觉。不设计出大坝方案,清楚迎接她的是什么,但她决不能拿人民生命财产作交易。悠悠万事,上不可逆天意,下不能违民心,已清楚日昏鼓声急,一股早来的萧瑟秋风会将自己卷去,追往思今,不堪其忧。本就虚弱的身子,更显瘦削,两个肩胛尖尖地顶着单薄衣服,经过激烈思想斗争,先暗暗告戒章勇、马其,万一叫他们设计,以刚走出校门不久,知识、技术和实践经验不足,巧妙拒绝,并将撬出的“岩块”偷偷带走,遇机会去省厅找专家鉴定,并设法把鉴定结果保存下来。将这一切安排后,她,毅然选择了后者,宁可被拨白旗,也要做不愧于党和人民的事。
对肖冰历史,叶辉知根知底,清楚是姓刘的当年部属,因进军汇江常委一事,姓刘的几次从中作梗而流产,要不是这次“停职检查”之隙,王谦、赖青力荐,赵宏学习未归,组织部长再难招架,又要泡汤。先前还惧他几分,如今已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有何惧哉!为报一箭之仇,该出手时决不手软,立马让郝辛使人写了份诬陷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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