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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久未见到淑菲、白明等人,除老人带着孩子来看望她,总是默默而来,忧戚而去,面色阴冷,满脸悲愤,少了往日慈爱与亲情。开始,以为他们工作忙,学习紧,并没在意,为她治病的医生早易人,来趟病房,也低头不语,没情没趣,再没了往日欢声笑语。心觉有异,正自讷闷,一位护士终忍不住,扑进她怀里,失声痛哭吐露了实情。原是淑菲等人怕她受刺激,一致商定向她封锁消息,待到后来,失去人身自由,更难得一见了。
肖冰如雷击顶,对他们遭遇,夜不成寐,她想不通,更不理解,这些出生入死,埋头苦干,拼命工作,怎会一下全成了右倾分子?批斗不止,失去人身自由?她是很少动感情的人,即使在急风暴雨战争年代,炮火连天战场,也很少感情外露,这不公,逼得哑巴都要说话,何况她是久经战火洗礼的老同志?决定向市委上书,为他们不白之冤鸣不平。当她将厚厚一叠材料写好,以一个共产党员党性准备送出时,王坚与秋菊来院看她,已有些年头没见到秋菊,乍一见,一下没反应过来,印象中的毛丫头,转眼已成亭亭玉立、光彩照人成熟女子,秋水般眸子,更多了几分老成持重,那爱笑爱闹性儿无踪影,静静地坐在床边:“肖姐,从一位亚男记者报导中看到你的事迹,就想来看你,我在下边包了个区,那里旱得水比油还缺,抽不开身,要不是整风,怕还回不来呢。”
肖冰感慨地:“能见到当年老同志实属不易,我做梦也想不到,淑菲他们拼死拼活争来这一天,竟受到如此不公。”说着,轻易不动感情的她,热泪盈眶。
王坚和秋菊也眼红红的,告知她刘书记处境,并暗暗对淑菲等人安慰了一番。秋菊说:“历史,会还以公道,经得起挫折考验,同样是一个共产党人高尚的道德与情操。”
肖冰听着,再次抬眼看秋菊时,见她稳重、沉着,城府显得深沉:“我写了份材料,想上书市委,为淑菲他们是与非,引起领导慎重考虑。”说着,将在病床上艰难地写出的材料交到秋菊手里:“你也是见证人之一,看我可有一句不实之词?”
秋菊粗略涉猎之余,与王坚交换了下眼神,从王坚眼神里,分明看出与她心有灵犀一点通。十分严肃地:“肖姐,万万使不得,这是一股思潮,一种极左思潮在作祟,现在报纸上出现了个新名词:臭老九,这不明摆着知识越多越臭?要相信我们党,总有一天,中央会发现并及时作出正确决策。一个国家也好,一个民族也罢,科学技术不发展,是没有前途的,要发展科技,靠什么?人才。是那些终日无中生有写大字报的人么?不,那不是头脑发热就是白痴。当然,多数是受蒙蔽,也不乏对党忠心所致,被极左思潮和别有用心人所利用,可怜又可叹!落后就要挨打,这是不争事实,没全民族素质的提升,没广大知识群体发明创造,何来科技发展,社会进步,国强民富?肖姐,就目前而言,你投出去,无异引火烧身,我两对你这一义举有预感,决不让再把你赔进去。”秋菊说着,无奈地叹口气:“你知道我的性格,在彰州就给叶辉干了一仗,他以捉右派多为荣,还被王谦、赖青树为典范,趁刘书记不得参加常委会、赵宏市长在省城学习之隙,将他塞进市常委,这难道不反常?他们打着红旗招牌,有一定诱惑力,只好忍一时之气。”
肖冰静静听着,怔怔看着秋菊,深情地:“士别三日,真得刮目相看,小妹,你进步真快,哪还有当年一点影子?”
秋菊脸一红:“这也是形势逼出来的,社会给我们上了一堂大课,为了祖国未来,必须多学些东西,武装自己,不然,会被时代淘汰。”
肖冰深被她一番话打动,刚要张口,一直没说话的王坚打破了沉默:“肖姐,你不知道,几年来,秋菊把我党几十年每次路线斗争读得烂熟,这次扩大化,打倒一大片,会否是又一次路线斗争前奏,不是我们这类人能搞清的,她要我们有心理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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