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工作谈不上，不过和敌人周旋了几年。”张军说着：“这叫石不转磨转，终又见面了。我还曾和芹芳说，啥时空去汇江，拜访下你这位大学者，给我父亲和乡亲们调治调治，没想，不请自到，来的可是时候。”

志远猛然省悟：“二位原是彰州那两位地下工作者？”

志远早想报对老人当年不敬之情，一听，没等淑菲开，背起药箱就走，虽几年没来，自认熟门熟路，不想，被老人拦住：“孩，那是老皇历，土改后搬了新家。”说着，指着旁个姑娘：“小兰，你引凌医生去，孩媳妇都当了官，再孝顺也难有分术，躺在炕上怪可怜，凌医生可是北京大学堂来的，看来张老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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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远安排老人用药后，两人正在屋里说得风风火火，院里走来一男一女，心里很惊奇，几个月来，每天都不吭声儿，今天日从西边来了？谁有这大能耐让老人开心？几步屋，志远与两人一照面，双方都愣呆了。

张老在生自己的气：“凌先生，才望过上好日，多不争气，躺到炕上，啥也不了，还让孩们牵挂肚……”

志远一边给老人检查，安说：“张叔，听小燕妈说你不适，就跑了来。”

喊话，不想听到脚步声，扭见是他们，弯着两臂，踮着双小脚，乐哈哈迎来：“好你个闺女，不在城里忙正事，又老远跑来瞧我老婆啥哩？”

芹芳也善意地笑着：“真是贵人多忘事，几年不见，就忘记我给你买彰州城烧饼吃？”

老人也放松了许多：“看凌先生说哪里话，能来，就是抬我，再麻烦你……”

老人听了，连连兴得：“好、好。”说着，叹气：“世好了，再没人敢欺压，可老天能了？瘟疫能躲开？用你们城里话，打摆，不，叫发疟吧，下村上就有几个在野地里躲，这是祖辈传下的老法，睁睁一个个倒下，也躲不过，志远还记得，当年你去吃饭那家张老，躲也躲不动，躺在家等死。”

老人看了阵：“你，你是当年的凌……”

志远几步上前，下老人：“张叔，还认得我？”

老人乐了，笑得那么慈祥、开心，多少日，还没这么兴过。见志远这样友善，亲密无间，说话不自觉就改了：“孩，大叔也没多大想，能盼着抱上孙就心满意足了。”

志远周上下检查了遍，沉思片刻：“大叔，你不是光发疟疾，上还有其它病，我设法住下来，一定给你老治好，保你再过二十年好日。”

小兰忙向志远介绍：“这是张叔儿张军哥和芹芳嫂，如今当大官了，是我们小山镇区长和妇联主任。”说着，又一指志远：“从汇江来的凌医生，给大叔治病呢。”

张军恍然所悟，上去握住志远的手，神秘兴奋地：“怎么，凌大夫，不认识了？”

老人还有几分疑惧，虽认来，话却打住了。

张老汉住房确实变了，一座四合院，净、整洁，室内摆设虽不多，却窗明洁净，太光透过窗上块大玻璃，照得室内亮堂堂。老人穿着整洁，只是病蔫蔫躺在炕上，有气无力忍耐着，见有人屋，想起来，动了几下无力坐起。

志远看时，站在面前是对二十岁左右年轻夫妇，男的虽树大，一张娃娃似圆脸，两只大，还显几分孩气。穿着虽朴素，却练、利落。女的中等个儿，短短剪发，白中透红的脸，一双杏儿，都怔怔看着对方，到有些面熟，似曾相识，又一时想不在哪儿谋面。

“我是志远呀，大叔，当年不懂事，多有冒犯你老，别不好张揭我短，可是来负荆请罪呢。”

淑菲撒说：“娘，这次可冤枉我们了，还真不是专来看你呢。”忙把来意说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