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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脖子上的筋象抽掉了,勾下个脑壳,把头低到裤裆里。本想表白一番,又怕脊背挨枪,屁股受疼。正浑身筛糠的当儿,听到叫他名字,只以为耳朵不管用,小鬼判官来勾他的魂,吓得不敢抬头,等捆他的两个人给他松开绑,才颤颤栗栗,偷眼一看,天啊,面前站的是蒋成趋。他只怕看花了眼,幻觉作祟,用手使劲揉了阵:不错,正是他。那高兴劲就甭提了,喊了声:“蒋主任!”活象个哈巴狗,忙向前凑着。
蒋成趋把他拉到屋里,一拍肩膀让他坐到椅子上:“受惊了吧,兄弟们不认识,难怪,难怪。”
毕哲峰那张小白脸此时才恢复了原形,又撅尾巴又放屁,一口一个蒋主任,献媚地:“没啥、没啥,为了###,死也心甘情愿。”说着,一咧嘴,不觉摸了下枪打肿的脊背,脚踢疼了的屁股。心里说:“我的妈,差点见了阎王。”
蒋成趋虽在生气,一见他这条线牵上,就消了大半。为进一步利用他,说:“从妮妮那儿得知,你出力不小,等剿灭###后,也该有你的荣华富贵。”说着,话锋一转:“医院转移到那儿,你该知道吧?”
毕哲峰一听提到蒋妮妮,心里痒痒的,涎水“呼噜噜”往下流,心猿意马,想到与蒋妮妮偎金拥玉的未来,面前的蒋成趋好象已成了他的岳丈大人,身不由主显出几分雀跃:可,啥时候才能到那一天……?正这么甜蜜蜜、美滋滋想着,不防,蒋成趋话锋一转,他象从美梦中惊醒,不觉神经质地动了下身子:“知道、知道、全都在手心攥着。”
蒋成趋好不快活:“那你就带下路。”随手扔给他顶破礼帽:“你的身份还不能暴露。”
按毕哲峰想,岳萍他们无非转移到那些窑洞里。引着蒋成趋趾高气扬地朝最近一个洞口走去。他清楚岳萍他们厉害,更怕小方那杆枪,离洞口还有百十步远,就吓得只往后退屁股,指着黑暗中隐隐约约的洞口,结结巴巴地:“蒋、蒋主任,就、就在那个洞里。”
蒋成趋淫猥地一笑,心里想:好啊,狡兔还有三窟,原来这般无能,看还能跳出我的手心?就指挥喽罗包剿洞口。
这伙人望着寒森森、黑咕隆咚的洞口,身上只起鸡皮圪瘩,爬在地上破着嗓子喊起来:“快出来吧,你们被包围了!”
“谁献一个人,赏大洋一百块!”
“……”
狼嚎了半天,洞内毫无动静,便朝洞口打起枪来。打了阵,仍没反应,才缩小圈子向崖洞围去。
离洞口几步远时,走在前面的几个刚要喊话,猛听洞内“轰隆隆”一声响,吓得说了声“有人!”连滚带爬往后退。后面的以为洞里人冲出来,只恨腿短跑不快,立时象惊散的兔群,四处乱窜乱跑。
蒋成趋喊破嗓子止不住,“当”的枪,窜在前面的一个应声倒地,才算把队伍镇住。
毕哲峰一见洞内有动静,心里不由一阵欢喜,忙向蒋成趋献殷勤:“这些家伙都是铁了心,不打不交枪,干脆狠狠打吧。”
这时,要说蒋成趋凶狠残忍,还不如说他骄横拔扈。他一心想把这里的医生、护士一干人活捉回去,端掉医院,给对方个致命打击,好回去邀功。又叫喽罗喊了阵,仍不见动静,大麻子脸一拉,杀性陡起,喊了声“打!”步枪、手榴弹,一劲朝洞口射去。足足打了半个钟头,洞口已成一片火海。
蒋成趋从毕哲峰口里得知,洞子并不深,按他想,就是蚂蚁,也炸成肉酱。于是说:“兄弟们,到里面把头割下来,带回去见头领赏。”
众喽罗一听,活象狗抢骨头,齐朝洞口冲去,拭拭探探的窥视了会,听不见动静,几个胆大的亡命之徒,朝里面爬去。洞内漆黑,一个家伙横着胳膊捏亮电筒,一下惊呆了,又捏着细细照了下,洞里什么也没有,先前听到的声音,是窑顶的土石被炸裂后,倒塌下来的响声。
蒋成趋大麻子脸涨成了紫茄子,瞟了毕哲峰眼。毕哲峰此时真象拍马挨了踢,上劲崩了弦,送礼被打落托盘,作揖叫人抽嘴巴,小白脸吓得蜡黄,半天没喘过口气,结结巴巴地:“可、可能在那几个洞子里。”
蒋成趋听了,想:“即使在那几个洞里,这么一声张,他妈还不跑了,肯在洞内等死?”又别无他法,只好抱着侥幸心理,匆匆而去。
当毕哲峰领着蒋成趋一伙来到第二个洞口时,又装腔作势的呼喊、崩打,里面仍无动静,就有几个亡命之徒拭拭探探闯进去。洞内立时“轰隆、轰隆”一阵阵巨响,火从洞内喷出来,烟从洞里滚出来,“日――日――”的弹片儿,随着阵阵巨响,呼啸而过,吓得后面的人调头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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