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一听是支前去的，情地把他们引到村公所。刚院，就有一群妇女小孩围拢来，村长几个人忙得打转转接待着，急急差人去分派了饭。

汽车向前行了程，桥被炸断，只好徒步前行。离目的地不过几十里路，天黑满可赶到，哪知走了一段，凌志远咧嘴拧眉，脚上打了泡，一瘸一拐丢在后面。岳萍让来贵和建帮他拿了行李，还是三步一歇，五步一停，再顾不得欣赏田野风光，一径儿要求歇歇再走。急得岳萍一行人有话没说。直到天黑，呲牙咧嘴的赶到个叫小柳村的庄投宿。

在一旁静观的毕哲峰，见凌志远言又止，话到嘴边留半句，早看透了他的心，便故意嘴问：“可惜什么，没让车停下来细细品味下？”

人民政府人民，呼儿咳哟

岳萍知凌志远画画，便说：“是画家也行嘛，把这田园风光、劳动场景画来，怕探笔下的大观园也要逊呢。”

饭后，岳萍、淑菲、秋及凌志远、毕哲峰几个人，被安置在临街一座农家小院，他们从倒场的黄土围墙去，见是这儿农村常见的院落，北屋的两被东西两座陪房挡住，形成两暗一明。房可能有了年代，房坡一凸一凹，低不平。瓦片的隙间长满了荒草、瓦松，在北风中有气无力地摇曳着。墙因受到多年风雨蚀，已经剥落，给人一穷困、冷寂、凄苦的觉。

郊区不远，公路被飞机炸得坑坑凹凹，汽车在坎坷不平的路基上颠簸着，车上的人被摔得前仰后合。此时，路旁田野飘来悦耳的歌声：

两年的坎坷历程，使淑菲对乡村产生了一特殊的情，一看到田野、茅屋，有客至如归之。在她的意识里，她的归宿再不是灯红酒绿的城市，而是这寂静、安谧而又充溢着生机的乡间。好象那小桥、、人家的恬静、清雅，荒落的村庄，才适应她孤僻的格。听了凌志远自赏自乐的谈吐，想起刘栋讲的那句“劳动创造世界”话儿，便生吞活剥地说；“那未尝不可，我觉得最有趣的，亲参加到劳动的人里，要比独自坐在那儿孤芳自赏更有诗意。”

明朗的天

解放区的天

“开朗、真挚、亲切。”

毕哲峰一听，故装生气地：“凌大夫，你怎能这样看待群众呢？”其实，他不仅是在表白自己，更是给岳萍火上加油。

岳萍象受了奇耻大辱，本想狠狠回他几句，转念一想：“算了吧，新来乍到，对解放区认识当然浅薄。”便淡淡地：“不过，老百姓不懂得什么叫抑扬顿挫和旋律，而是在真情倾吐自己心声。”

凌志远似有不同看法：“歌词还好，可惜……”

他这一激，把凌志远到嘴边不想说的话一下来：“那里，我是说，唱腔不分抑扬顿挫，没旋律，不婉转。”

麦田映衬下，显得鲜艳、。青年男女的歌声，悠扬地在空中，银玲般笑语，随着汽车奔驰，飘来飞去。凌志远用肘捣了下坐在旁的淑菲：“你看，这乡村田野多富有诗意，远比曹雪芹笔下的稻香村有田园彩，可惜我不是诗人，没这灵，不然，真要为她谱一曲抒情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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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志远见话不投机，“呵呵”了声，心里想：“你也太不会审了。”嘴上却说：“当然、当然，只要能呆在如屏似画的境地，什么都可以嘛。”

……

共产党的恩情说不完，噫咯呀呼咳！

村庄人们的盛情招待，使岳萍、淑菲一行人到异常亲切，脚下冰封冻裂的土地，也觉温、绵。岳萍曾记得，军旅生活中，每到一个村庄，就“咚咚锵锵”的敲锣打鼓迎来，人们扭着秧歌，手里的各布条儿摆动起来，象天的蝴蝶翩翩起舞。前不又是这场面？没顾气儿，便和淑菲、秋钻妇女群里。

岳萍被这悠扬的歌声唤起了好的回忆。在队时每到个乡村，群众亲的场面；大姑娘小媳妇毫不羞怯声唱歌的情景，一幕幕在前浮起。此时，异地重逢这首歌曲，象回到了遥远的故乡，会到了久别的亲人，心里无比激动。以至汽车开去多远，还扭着回首张望，直到被一个村落遮住视线，才扭回来情地说：“淑菲，觉得这歌声怎么样？”

凌志远一到村公所，脸不洗、不喝，躺到行李堆上。淑菲送来一碗，仰起脖一饮而尽，用手背了嘴，一歪，一挤，象丢了魂儿，不动了。

凌志远一经夸奖，便有几分陶醉：“那里，那里，不过以后有了时间，挂上照像机，拿着画板，坐在河旁柳下，望无际原野，耳闻啁啾鸟鸣，可真有意思。菲，你说呢？”

“那是，那是。”凌志远自觉失，讨了个没趣，忙缓和：“要说情，还真带着厚的情怀。”

随着汽车的前，歌声由而低，悠悠远去。

淑菲的兴致，象被当浇了盆冷，索然寡，愤懑地瞅了凌志远一，想说啥，又忍住了。

解放区的人民好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