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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的不幸,尤如风扫雨淋,霜打雹砸,使淑菲防不胜防,已够心酸,华兰的死,更是火上加油,对她打击太大了,悲悲戚戚,精神几乎到了崩溃的边沿,处在极度的哀伤中不能自拔。不期,院里突然出现了个陌生的青年人,把淑菲一下置于进退维谷的尴尬境地,使她又陷入无尽的恋念与愁思中。
这天,岳萍安慰了淑菲一番,刚走到院里,一个青年人彬彬有礼地走来,向她打听淑菲住地。岳萍看时,中等个儿,白净长脸,一双眼急迫中流露出一丝轻佻,虽风尘仆仆,却显出几分潇洒倜傥。看去善于修饰,穿着讲究。岳萍在一个偶然机会,曾见过淑菲一张合影,马上认出来。既是她的熟人,且关系又非同一般,便指引给他,并没在意。
淑菲经岳萍再三劝慰,终难一时平息,恹恹地躺在床上,默默地流着无尽的眼泪,冷不丁进来个人:“啊,凌志远!”像不认识他似的,怔怔地看着,嘴唇颤动了下,没发出声来。
凌志远有几分尴尬,又有几分激动,忙抢前一步:“菲,别来无恙?我”见淑菲表情毫无所动,一时语塞。
凌志远想,千里迢迢,为她而来,想想当时她离家出走,那双哀怨的目光,无时不在她眼前晃动。那目光只有他清楚,恨他屈从了家庭的压力,怨他自食前言,盼他能双双比翼齐飞。而她又是个要强的姑娘,一切心思,尽在不言中,决不会吐出只语片言。他却身不由主,虽肝肠欲绝,只能洒下一掬惜别之泪。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他如脱缰的马,火扑扑赶来。按他想,两人异地重逢,她定会不顾一切地投入他的怀抱,激动得流泪,高兴地雀跃。然而,却冷若冰霜,形同路人,那颗炙热的心,一下凉了。
两人相对无言,都有几分尴尬。
半天,淑菲冷冷地问:“是路过这儿,还是因事而来?我妈她……可好?”一个好字没说完,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凌志远见有了说话转机,忙拿出老人捎来她曾喜爱的几件心爱之物,喋喋不休地说:“老人家身体很好,让你不要牵挂,也许很快就能团聚。只是,几年来,兵灾阻隔,没能收到片言只语,让见了你,设法给她老人家回个信儿。”
淑菲听着老人并不苛求的心愿,看着母亲捎来的宗宗件件,睹物思人,心里说不出是啥滋味。正无声流泪、默默暇想、捕捉和勾画着母亲的音容,凌志远说话了:“我既不是路过这儿,也不是因事而来,菲,是来投奔你的。”
淑菲听了,心头一热,两眼噙满了泪珠。随之,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说不清是怨、是忿,尖刻地说了句:“不在家当少老板,来找我干啥?”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扑到被子上哭起来,哭得那么伤心,好象有无际离愁,无尽哀怨,化作点点泪水,无尽无休……
原来,淑菲的父母曾是大地主凌鹏的家奴,二十年代末,熊熊革命烈火,漫烧在太行山下的华北平原上,学生罢课、农民夺地斗争蓬勃发展。凌鹏本上过教会学堂,对西欧实业论早五体投地。一看家乡不“平静”,决心弃田经营工业。趁此把庄田一卖,到北平办工厂去了。淑菲的父亲于仁,办事手脚灵便,凌鹏觉得初进城,手下没几个得力手脚耳目不行,便把他带了去。他家一无房、二没地,才三岁的小淑菲被母亲抱着,随父亲一块进了城。
乡下人再精灵,初进城,也应酬不了那尔虞我诈、光怪陆离的世界。当凌鹏手下有了一伙可靠的喽罗后,便把他一脚踢开,安排到开办的厂子里去做苦工。
时光流逝,老于仁身体日衰,手脚不灵,在淑菲上初一那年,被机器轧死了。
灾难,尤如晴天霹雳,降落到年纪幼小却深谙事故的淑菲身上。
她辍学了。
这时,日本早占领东三省,军阀互相争夺地盘,北平成了大杂烩,走马灯似的,你方唱罢我登场,这个走了那个来,乱嘈嘈的不平静。凌鹏见自己上中学的公子凌志远独个儿整天去去回回,很不放心,瞧着小淑菲已是十三、四岁的女孩子,长得身高树长、举止稳重,便想叫给凌志远当个女书童,就向淑菲母亲说:“我看这孩子怪机灵的,失了学有点可惜,还是让她上学去吧”。
淑菲的母亲为难地:“老东家,连嘴都糊不住,那敢再有非分之念。”
凌鹏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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