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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的喜悦溢于言表,困难,没使他折服,却更精神焕发。这个有二十年军龄的团政治委员,看到医院里里外外的人流,恍惚间,犹如他在战场上指挥着千军万马,濒添了力量。旺盛的精力和他五十挂零的年纪有些不相称,多皱的面孔和已有几缕银丝的头发,不但没能使他显得苍老,反衬得更加精力充沛和坚毅,身子不高,却壮实、魁伟。
他毕竟是和敌人较量了多年的老手,并没被眼前的胜利陶醉,心事重重地漫步在沁芳湖畔,看看天,黑云块块,悠悠东去,太阳在云层里时隐时现,大地忽暗忽明,沁芳湖面升起的薄雾,一团团飘起,灰,湿渌渌,轻烟似的笼罩着大地,整个汇江城沉入烟波飘淼中,树木、楼宇、车辆、行人,神秘地隐现在云天雾海里,掺杂着火药硫磺气息,一股股扑鼻而来。隆隆炮声,象闷雷在天际滚动,震响。眼前似又掠过寒光闪闪的刀光剑影,身旁又响起金戈铁马的残酷搏斗。警钟似的提醒他,战争火焰就在身边燃烧,天下怎能太平?敌人决不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预感到,将有更大的风暴袭来。又想到赵辛之死,从人们口中得知,他是个不涉足政治的人,有人给他打了个比方,说赵辛是林黛玉初进荣国府,从不多说一句话,多走一步路,任风云变换,对他毫无所动。就象阴晴雨露全然不知的人。加之医术高明,常为蒋成趋一家看病,颇受蒋氏器重。这样一个人,为啥在逃窜之际,亡命之时,慌慌如丧家犬,急急似漏网鱼,却要两次三番骗去加害,而又挖眼割舌,不立即至死?要杀戮无辜,大有轮不上他之理,这是为什么?……会不会是无意中发现了敌人什么隐密,他的存在对潜伏下来的特务构成某种威胁?这是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
回到屋里,刚刚坐下,就见岳萍匆匆走来。
刘栋示意她坐下,见表情有异,问:“有新情况?”
“嗯哪。”岳萍兴奋地回答着。这位原太行文工团的战士,和刘栋相处不久,旺盛的活力,使他对这位年轻姑娘十分满意。虽然,还流露出和她年龄相仿的孩子气,但在很大程度上的老成持重,是这样年纪的人所难得的,“去仓库的偶然机会,在废纸堆里发现了一些零星的档案材料。”
刘栋感到事出突然,为之一震。
尽管,医院按他们的意愿顺利开张,一批骨干亦已涌现,广大职工分明有种压抑感,情绪不振,惴惴不安。来自对形势的担忧,还是院内的潜在威胁?也许二者兼有。不搞清人员本来面目,很难知仁善任,甚至易被敌人戏弄,钻空子。而要搞清,又谈何容易?正象淑菲、华兰透露的,三人受命进驻医院时,曾担任我汇江地下组织负责人的一位市府领导告诉他们,汇江医院为争###、反内战斗争,一度开展得如火如荼,轰轰烈烈,引起全市触目,对汇江影响颇大。但不幸,党组织在一夜之间突遭惊变,连外围进步群众都无一幸免。是叛徒告密?却未触及到市里我地下组织,当时考虑,有可能是特务混入内部,解放前夜,由于蒋成趋是红极一时的人物,医院也就成了敌特在该市的大本营,不少同志在这儿惨遭酷刑并被杀戮。医院,连同沁芳湖畔,成了阴风惨惨的世界,鬼哭狼嚎的地狱。一到晚上,迷雾锁湖,行人却步。当时因形势急转直下,敌人预感到灭顶之灾,疯狂###,斗争激烈而又错综复杂,未顾及调查,至今仍是个悬案。
“鬼”到底是谁?这是刘栋他们既得提高警惕又必须弄清的问题。然而,所有档案材料,又被敌匪溃逃时焚烧一空,真可谓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为此,搞清一些人本来面目,已是刻不容缓,忙问:“谁的?”
“陈寿延副院长、毕哲峰、李承斌、李克……”岳萍一气儿说出十几个人的名字。
偏偏又是一些处于风口浪尖上的人物。刘栋问:“材料上咋讲?”
岳萍刚开口,田光推门而入。多年侦察工作养成的习惯,行动敏捷,说话幽默,尤其那双猎人似的小眼,机警、敏锐,常把一些严肃的问题,用幽默的话一语道破。他刚从市里军管会开会回来,本想向刘栋汇报市里会议精神,一听,“好啊,送上门的货,洗耳恭听。”一屁股坐到靠墙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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