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听了，心有所动。但无时间和他兜圈。刘栋单刀直地问：“那么，以陈院长之见呢？”

原。当踏这座荒草没膝、门窗七零八落的医院，看到劫后的凄惨景象，听着风野草如泣如诉的萧萧声，加之使人窒息的、真空似的死寂，心不由沉落下来。

“那里、那里，医院本是救死扶伤之地，治病乃医生天职，可目前，医不就职，病无人治，说来惭愧，无颜见汇江父老，更愧对为解放这儿牺牲了的将士及当年建造者的用心。”陈寿延说着，凄楚地摇了下，苦涩的笑笑，搓着两手，显得十分痛惜。

听了刘栋一席话，陈寿延不无慨地长叹一声：“我何止不这样想，目下缺医少药，上班人员寥寥，纵是千手观音，也难普度众生，至于人们不来上班，这个嘛……虽各有原因，嗯，哈。”话到嘴边留半句，似有难言之苦。最后，象鼓了很大勇气：“过去，能这座医院者，谈何容易，很多是有来的，不是权贵红人之戚，便是名门望族之后，这个情嘛……司昭之心，路人皆知。”陈寿延说着，死死盯住刘栋，象要从他的表情中，窥此时所思所想。

“这……啊、啊，让我咋说呢？”

迎接他们的，是原副院长陈寿延，此人五十多岁，胖敦敦的个儿，猪肝脸，杂，一双死鱼使人望而生畏。但穿着打扮，却显几分学究气。态度和蔼，十分可亲地把他们引一个房间，寒喧之后，不无伤地：“敌人溃逃时，将医院浩劫一空，你们远而来，连地主之谊都尽不到，实在抱愧”。

刘栋见他躲躲闪闪、哼哼哈哈、言语谨慎、藏缩尾，诚恳地说：“我们初来乍到，很多事情要拜托你了，医院既回到人民之手，就要尽快为劳苦大众服务，总不能这样继续下去吧？”

刘栋说：“不要见外，陈院长劫后余生，能独支医院门，谈何容易。”

刘栋和他年纪相仿，瘦瘦的中等个儿，布满皱纹的四方脸上，一双炯炯有神，即使坐在那儿，也不减军人风度，慈祥中透威严的英气。见他沉思不语，任何反应都没有，心里忐忑不安，狐疑未定，不由向他的两位助手看去，只见那位姑娘久经风霜的苹果型脸上，粉白中隐现嫣红的泽，一双大焕发神彩奕奕的亮光，肌丰满、健壮、细而又结实。尽一戎装，也掩盖不住已发育成熟的青女的曲线，袅娜、刚健兼而有之，妩媚、大方两者俱备，不土不洋，清雅朴素。还是一张娃娃脸的青年，矮矮的段，瘦削练，两只小透几分明和狡黠――两人似被他语言所动，面有瘟，显急不可待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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