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11
不等酒席散了,郑明先自借口去卫生间。出来时见于晓涛那边的门开着,赶忙扭回头去装做寻人的样子在走廊里瞎转游了一阵,却见于晓波自六号包房内出来,刚要与他说话,郑明赶忙示意她别作声。于晓波知道他要逃跑,赶忙拉了他往走廊里边走,郑明一见忙小声说:“我还有点事儿,得回去。”于晓波一笑诡秘地眨了眨眼说:“你想躲开陈秃子和我弟弟,对不对?”郑明赶忙称是,她又说:“那你就和我们一同喝完了酒再开路不就结了?”郑明说:“你们都是大老板,就我一个瘪三,你看我那本家那大颥知已那眼睛都成了糖醋白果了,我再看不清楚可真是呆儿鹤了!求求你帮我掩护一下。”话未说完,已被于晓波拉到走廊的尽头一处小包间的房门口,郑明急了,刚要开口说话,却见于晓波拉开房门,露出的却是楼梯间,里面散放着一些酒类和厨房用品,不觉大奇,赶忙握了于晓波的手说:“谢谢你。”说毕扭头就走,于晓波赶忙自后边跟了来,郑明回头一见也没说啥。
二人出了楼梯间,倒把郑明吓得一跳,原来一楼的这边是厨房,忙忙碌碌的人们见凭白的冒出俩人来不觉诧异。为首的刚要问,见于晓波在,知道是老板的朋友,连忙打招呼。于晓波一边与众人打招呼一边领着郑明自后厨的后门出来,却是楼房的背面,郑明长出了一口气,谢过于晓波扭身就走。刚走了不远,却听几声喇叭响,赶忙靠边,却见那轿车停在了自己身边,于晓波自车内探出头来招呼他说:“郑明,你上哪?我送送你,”郑明一见这于晓波坐在驾驶座上的样子,不觉心内一阵酸涩,心说几年不见,人家连奥迪都开上了,自己却混了个蹦仔儿皆无不说,周围还站了一帮子仇敌,时刻想着要算计他。有心不想上车,可不知为啥的有一股冲动,不自觉间已坐到后座上,听凭于晓波挂挡给油的把车开出了正信美食城的后院。
于晓波连着问了两三声,才把郑明的魂儿给招回来:“郑明,你去哪里?”郑明连忙回说:“回我的酒铺。”于晓波自后视镜里一见郑明那惨相不觉有些惺惺。自思几年不见,这摇头晃脑的大奔儿头可老得够呛,才四十二岁,却比五十来岁的郑春光都老。那头发白得让人心酸。俩人再没说话,车过了南浦立交桥,眨眼间就到了铁湖大市场,拐过一个弯儿停在了云香酒店的对面。郑明一见窗外,知是到了,刚要下车,却见自己的酒铺里满满的一屋子人,门外也站着几个瞧热闹的,细细一看,却见铁拐李正与外甥白话,大刀王五和汤三儿也在里边。心内一紧,赶忙拍了于晓波的肩膀一下说:“我不在这儿下,快开车。”于晓波心内诧异,可是也没再说话。自那晚上京都娱乐总汇里见到他,就知道这大奔儿头如今肯是又遇见麻烦了。是以声也不吭一声,开了车就走。车子拐过玉秋熟食店的小转盘,朝西边开了足足有半个小时,郑明那里还没缓过来,直到于晓波把车停下来,回头冲他喊了几嗓子,他才明白过来。
“你到底去哪里?”
郑明挠了挠头发回说:“你看着办吧,实在不行就把车开到嫩江里。”
于晓波知他闹心,默不做声地点着了一支烟,又把烟和打火机扔给郑明,开起车来就走。郑明接过烟来一看,却是盒满天星的软中华。他知道这烟的份量,一支比自己抽的一盒还贵些,心思这小白虎倒会享受,接过烟来点着了就自后边吞云,一时倒把车内弄得烟气罡罡的。到得嫩江边上,俩人下了公路桥,郑明也不管于晓波,自顾走到嫩江边傻傻地看景色。
早春的嫩江是最美的,似一条缀满珍珠的玉带弯延地在松嫩平原上流淌着。江水清彻得可看得见水底的卵石和卵石间自由自在的游鱼,听说中国大地上无污染的河流现今只有两条,一条在西藏,另一条就是嫩江。郑明蹲下身来,把手伸进水里,凉凉的水气如和田的软玉一般倒让郑明清醒了许多。脑子里清醒了些许之后,站起身来一转身,却见于晓波站在自己的身后,手里却拿着纸巾,郑明忙接了,擦了擦手,默不言声地走回汽车里。
于晓波见郑明不言不语的,倒觉得意外,随了他也走回汽车里,静默了半天才问说:“你还去哪里?”郑明一脸茫然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机械地回说:“能去哪里我也不知道。”一时俩人又闷住了,都默不言声地凝神观看西天那被落日的余晖染得徇为多姿的去彩。
不知什么时候,于晓波似有了主意,发动起汽车。没有多大的时间,汽车开回了喧杂的市区。郑明还没明白过来,车已停在富丽宾馆门前的停车场里,于晓波把车停好,扭回头对郑明说:“走,今天我请你喝茶。”说毕也不管郑明同意不同意,竟然拉了郑明就走,郑明见如此,只好又拿出爱咋的咋的的无所谓来跟着她走。
咋一从清彻得让人心怡的嫩江回到这暖风扑面,灯红酒绿的房间里来,郑明反倒有些不适应,眯起眼来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