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咋办？”胡老六可不，他现在不光是输家，早就站到铁拐李那一边去了。他在铁拐李这儿睡了一夜，第二天刚醒，见铁拐李站在自己边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见他醒了赶忙递过一杯来，完后又递上一支烟，倒把胡老六搞楞住了，铁拐李一笑说：“兄弟，别害怕，哥哥我是来给你主意的，想不想把你输到这儿的钱全拿回去？”胡老六说：“当然想，可是……”铁拐李忙拦了他的话说：“这就好办，你在这里重新签字，完后你的本钱可哥我保证一分不差地给你。”胡老六接过铁拐李递过来的纸一看，见又是一张借据，数目却是三万，心说我统统加起来输了一万二，这咋的变三万？铁拐李知他心里犯计，忙解释说：“这个条你签上字，哥哥就把你输的三千多都给你，另外再加，给你凑成五千，这年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再说如今你夫卖酒可是发了，也不在乎这俩钱儿。”

原来这又是铁拐李的“鬼主意”，后来郑明送了他首三句半，曰：

自自擂铁拐李，满腹尽是馊主意。

可惜大半不中用，――憋气。

昨儿晚上他和杨大胡喝酒喝到半夜，大胡俩五一十地一算，又有些担心说：“老李，要是郑明这小替他小舅还了这一万二咱不就瞎耽误功夫了吗？”一时就把老李问住了，回说：“倒也是，这要是再多一儿就好了。”脑袋一转，有了主意，对杨大胡说：“大哥，我有个主意，不过咱得血，另外得说服胡老六这小。”说毕又把自己的想法解释了一番，见杨大胡还不相信，笑笑说：“大哥，这沾赌玩鬼的人都是心黑手狠，别说是个夫，就是亲娘老该骗都骗，何况是夫小舅的关系。”杨大胡一乐，拍了一下大说：“老李，我真服了你了，！真！这下这郑大奔儿算是跑不了啦！”铁拐李说：“老杨，我可是倒贴呢。”大胡说：“放心，事办成了一家一半，办不成 [page]

哥哥我赔你。”

胡老六闻听，心说虽说是吃亏，可亏的又不是自己，心里自是愿意，想再讨回价，一见铁拐李又变了脸，上答说：“行，你先把钱给我，我再签。”铁拐李心里兴，赶忙拿了钱给胡老六。这胡老六有了钱，心里自是踏实了不少，又在借据上签了字，那上面却是写的是因生意借款若。铁拐李又陪他吃过了早饭，才见郑明着急忙慌地自外边来。

郑明听完小舅的哭述，心里三下五除二地一算，心思这回小舅可亏损大了。一提及担保的事，有心想扭就走，可是一见小舅骨的赖叽样儿，又听众人七嘴八地一通白话，知自己这回少不得要跟着担儿风险，搞不好又是个上贼船容易下……可如今下早没了银，心说我光脚的还保人？他哪知人家算计的就是这光脚的。本来他这几个小舅平素里他就懒得理，可一见小舅那窘迫样儿，心又了，只好先寻了碗汤递给铁拐李，笑不笑地说：“哥们儿，你说咋办？”铁拐李也笑不笑地说：“杀人偿命、欠帐还钱，这还用问吗？”郑明说：“他要是没有呢？”铁拐李说：“没关系，留下他一只手就行，我不与他打人命关司，到时候我撒丫跑路，用不了半年事儿就平了，他可是残废了。”郑明平素里在酒铺闲扯听人说过这铁拐李和他的麻将房，心里一时没了主意，拿着小舅签字的借据一时说不话来。铁拐李见状，又劝他说：“我是信不着你小舅，只要你签字担个保，郑明有心不签可丈人丈母娘不说，老婆也不会答应。他也知这许是铁拐李摆的假局，却又不好说破，只好领了他的空情，故心服地连连。心思还是先应下来，到时候再说。想毕回说：“好吧，我担这个保，不过大哥我告诉你，我也是个穷光，你别想指望我替他还钱。”铁拐李心说：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