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

琵琶暂半边，

青丝拉成窗帘。

庐山真面不须识，

朦胧正是见。

带左携右本心，

前瞻后顾八卦。

隐真示假白狗黑，

任我千变万化。

老余听了，把本就集堆了的鼻睛挤到一块儿，却张开大嘴来笑得了一地的吐沫星。笑够了又说：“你老是装醋打油的，今个儿我也给你来一首。”见郑明摇晃脑的自地上走，有了词儿了，念：

窝瓜脑袋大奔，一步三摇瞎晃悠。

给光就灿烂，――无愁。

俩人又笑了，末了，老余又告诉他说：“你隔孔大儿的外甥，那个叫泡卵的，正天天盯你呢。”

赶完了早市，郑明与外甥代完店里的事，便和老余会同老谢来到隔的孔记小吃里，正坐在店内喝茶的孔大儿忙起迎接。

孔大儿的睛并不大，他的大号叫孔祥霖，也是两千多年前那位先贤仲尼先生的一脉。大儿的外号却是他年青时的在皂厂堂里得的。那时节他是厂里堂的负责人，还未与老婆周兑结婚。那年月缺粮，堂里的主不是苞米面窝就是楂粥，大米白面都缺的。孔大儿蒸的窝儿大薄，看着个大，却经看不经吃，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工都要吃四五个才能饱。他蒸的发糕更绝，里面得有百分之八十玻璃球大的蜂，工人们反应到厂里，却不知他把剩下的粮与总务主任一人一半私分了，查来查去因有主任护着，也就不了了之。被气急了的工人们给他送了个外号叫“孔大儿。”他的老婆周兑却是自己给自己起了个外号，一天孔大儿见堂开的有些晚，主动过来帮熬粥的周桂梅

抬粥，刚抬到一半儿，里边儿的周桂梅却在后边着急忙慌地喊：“等一会儿，还没兑呢。”堂里足足静默了三分钟，然后爆发一阵哄堂大笑。至此，周桂梅就改成了周兑了，这样的一对郎才女貌自是门相当，不到半年，二人就喜结良缘，共房。周兑不但嫁与了孔大，又带了个未成年的妹妹嫁妆。孔大虽说不太乐意，可是自思人家一彩礼也不要，想必是为了这件事，况且自家在皂厂上班，老婆嫁他带个小姨也算沾边，又见这黄小姨也并不特别的烦人，自己又是堂的小目，还怕多一张嘴？

只是一项缺陷，房太小。一次正与老婆行天对接，却不知同炕的小姨醒了，问说：“夫你爬我上啥？”大给问得一楞，只好说：“你的肚痛，我帮她捂一捂。”小姨却不知风月，说：“夫，我的肚也疼，帮我也捂捂。”及到后来小姨长成了大姑娘后主动的投怀送抱，把贞送于夫，还念念不忘开他的玩笑，一有机会就喊他说：“夫，我肚疼，给我捂一捂，”倒成了俩人偷情的暗语。孔大的这些逸事开初郑明并不知，后来他无意间租住了大的板房，又与老余同是房客，再加上对面的老谢等人。闲着没事嚼玩儿，郑明才知了些大概。

孔大儿正与郑明和老余老谢客气，他的小姨地包天却在外面了来，手里拎着一嘟噜旧年的，一边走还一边吃。郑明和老余方才还在他的屋里议论孔大这小姨，说这大心细的家伙疼小姨的事，老余说：“郑明，听老余也给你来首西江月：”

天朝金边细瓷，

夫偏小姨。

圣人余脉不例外，

情中人。

饱当思，

饥寒不嫌粥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