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份证走了。

郑明刚刚松了气，却不防窗的两位过来给他敬酒，倒又把他吓了一。

那俩人见郑明啥也没说，倒放下心来，奔过来抢了郑明的杯就给倒啤酒，嘴上还前言不搭后语地直说激话。郑明此刻倒不怕了，长了一气说：“哥们儿，我不想与谁结仇，也不想问二位的究竟，只想寻个安稳，既然两位和我有缘，咱就喝了这一杯。”说毕起敬这两位。这两人知如果方才郑明的嘴略一秃，自己因这抢劫重罪又得回去蹲班房，自然万分激。他们哪知郑明从小即怕警察，更怕与警察犯话。原来郑明上初中时一次去同学家回家，半路上遇见一警察半路里拦住盘问。三句话不到因为郑明反驳他，禁不住拽了郑明就去派所里教训了一番。也难怪这警察审他，片近日里老是现丢自行车的窃案，为此挨了几次所长的批。这日正到寻摸，见这大奔儿一步三晃地自胡同里来，料定不是个好鸟，也是破案心切，把大奔儿郑明到所里梳拢了一番。却不知郑明不但一问三不知，还振振有词儿地撞他，心里更是来气，索给到黑屋里关了一宿。也是郑明的命大，偏巧当晚偷车贼给抓住了，郑明才在第二天给放了回来。打那时起，郑明就下病了，见了穿制服的警察就心里打鼓，自思贼的心虚，岂不知不贼的也心虚。

这下倒好，反倒把俩劫犯给救了。当下二人也不明说，索不见外的与郑明合坐一，恭恭敬敬地请酒，又言称不许郑明钱。郑明见自己无意间化戈成酒桌，心里也有一丝莫名的快意，听了二人的劝，把酒桌移到了亮堂堂的窗边与二人正自尽，却不料忽见外边停了一辆租车，自车上下来几个人。郑明一见，酒杯突地一抖，啤酒竟撒了一桌。

谁？张嗑和汤三儿正一左一右陪着鼻青的大刀王五自外边朝这饭店里走。

早上大刀王五让泡卵们给揍成了熊猫，汤三儿却又脚底板抹了猪油。不过他没跑远，自远偷偷盯着王五。见王五也跑了，泡卵并没追上来，赶忙自地上拣起一块砖来迎上去，却像似不意与王五撞见一般又张罗着似要冲锋陷阵。王五知他本意，俩人在一块儿的时候他没少这类事，况且自己自监狱到来挨打是家常事儿，所以并不十分在意。一见他那模样，禁不住笑了，说：“行了，谁还不知谁呀？你拉倒吧！”俩人找了个没人的背地儿商量了一回，汤三儿倒有主意，说：“先别去麻将馆，咱俩先找嗑去，别到时候我们这编排得好，临了他却一秃，倒显得咱们撒谎撂凭白挨了揍可算不上。”王五说：“我光顾了和那几个小比划，没看见嗑往哪里跑。”汤三儿说：“我看见他往南跑了，肯定在谁家的买卖里猫着呢，咱俩过去找找。”又一想说：“要不你先到北八里我家里等着，我找着了再来喊你。”王五听他这一说，方才想起脸上还有些辣辣的难受。知自己如今的脸面不好，也只好依了汤三儿的话。俩人自市场的后偷偷租了辆车奔北八里来。汤三儿见自己租住的平房外门没锁，知老婆在家，怕上前去敲门，敲了半日不见老婆来开门，却听见屋里传来骂声。汤三儿的老婆见汤三儿好几天不回家，知他又去赌了，哪里还有好话儿给他，王五自己以为是个人，上前与嫂隔门刚一搭话，不想人家不给面，回说：“你也不是什么好饼，成天跟勾死鬼似的，俺们开饭店你追到饭店喝蹭酒，饭店开不起了你又追到家里来泡，你让汤三儿去麻将馆儿再把我们娘俩都输了

就省心了。”倒把王五说得哑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