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的？”

王五醉惺忪地看了看他，回说：“是三哥啊，我去……看看老爷，下来……遇见个朋……朋友，在味居喝……走，咱哥俩再喝儿，”拽了汤三儿就朝南走。汤三儿想挣脱他，却不敌这人大的王五，说了半天又讲不清，只好陪了王五去云香酒铺隔的孔记小吃里喝酒，心思先他些茶醒醒再说。

这王五长得原本也不难看，只是五官的布局略显得夸张了一些，排布得多少有些失调，尤其那铜铃似的睛倒如浒里的鲁智一般，只是缺了一脸的大胡。

王五推开饭店里的门，亮开了嗓儿喊说：“老板，先来……一杯……忘情，”倒把一旁正吃面条的郑明造楞了。

这大刀王五原本在大动脉集团公司里有个稳当工作，因他大哥王凤山的事把人打了。他的大哥王老大也是大动脉集团里货运的工人，已经是五十来岁的老工人了。前几年虽说下岗的风还没卷到这里，但也受了一些影响。可也是，大兵退伍，技校毕业这一波一波的人都往这铁杆儿粱地里挤。再加上地方经济不太好，这大动脉上的运力老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兴安岭上的木材早已成了比胳膊还细的小树苗，大庆的原油也一条线直通南边的炼化厂和码，煤矿的煤也挖得差不多了。小宗的买卖大动脉这大家伙还没心思啃，原来市里有八大工厂三大军工，可现如今多半也囔囔不儿的，没了往日的兴旺。没办法里找办法，这大动脉的一些领导只好在里找骨血里寻油腻。别说，还真就找着了：考试

，一星期一小考，一个月一大考，竟比大学里的学生们考得还勤。这招可真的灵光，一些技术上熟练的老工人都是文革前后期的人，文化平不，活再好也没用。加上工龄长、工资，自是单位上的负担。而那些技校的毕业生不但理论上力上都比老工人，工资还不。俗话说人老老，方方面面的一汇总，虽说小的技术上差了儿，经验少了儿，但是看得严一儿，盯得一儿，细一算还是这么合适。所以当领导的牵，考试成绩不合格者先拿奖金，再拿等级，最后又什么培训、下岗、假退之类的办法，把这些四十五以上的老工人得是七荤八素、胆战心惊。不巧，这王老大就摊上了。先是考试这关，每个月考去他三百来块，后又排队、打郎的下去环。王老大工作了二十多年。徒弟带了一大帮，下岗时却是一个。好在每月还开个五百来块的，老大又努力，环一年后又去上班，却是在客运给客车加。不想却因为拦阻一个在车站内横闯的未着装警察惹了锅，让班上给扣了几百块奖金。王老大一想，这半年的奖金要是一次扣除还不要了我的命，赶忙找工班长商量。这三十来岁徒孙辈儿的工班长早就看不上这王老大，调到班里来一不请客二不送礼，连烟都不上，自己卷旱烟，得满休息室都是蛤蟆味儿。自然看不上他，车间里说月月扣，扣到半年也够了。他却给加码，改成了一个月。

老大找他商量。他还给主意，让老大替班儿上该献血的献血。完后单位里给的六百元补贴金让他给扣了，权作罚款。老大献了一回血，没得着补贴不说，到月发工资一看，却见自己的奖金又给扣了。忙找工长问，工长却俩一瞪说：“那是车间扣的，这是班里扣的，一码是一码。”老大只好忍了气，却不知王五自嫂那里得了消息，休息那天喝了些酒，到哥哥的班儿上堵住了那工上去就是一顿菜刀，把那位给砍成了血葫芦。王五当然给抓去判了刑，工作自然没了。不过他在里面蹲了几年却学了不少耍横的本领，来后自称大刀王五。因了前番的资历，还真别说，在铁路街这一片儿倒也有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