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检、法、司嫁了个遍，只六嫁了个解放军叔叔，退伍后以正营职分到铁路上也是个官儿，大连襟又是老铁路，分上自然借光，三两，又成了铁路的警察。这小在社会上混，胡打闹的全靠夫的遮护。可他这六夫却不听邪，一次见这小舅又胡闹，碰巧又是铁路他的地界，竟亲自带人来抓。老丈人自是破大骂，他却掏枪来指着老丈人说：“你再骂我就告你妨害公务，连你也一块儿抓。”倒把众人给唬了个楞楞脑。他这边抓人，那边老婆却跑回娘家不依不饶地要离婚，这老六又拎了枪去丈人家指名姓要老婆回家。铁拐李这六本来对丈夫就是五投地，这次也是耐不住老父亲的鼓捣。今番见丈夫这般舍不得自己，当然内心里喜，破天荒起乖乖女来跟着丈夫就走。老的自然憋气，却被大姑爷的一番话给消了：“爸，你老就消停一会儿吧，老七也该着教育教育了。你如果再这么下去不是疼他，倒是害他，不好哪天再惹事来杀了人那可谁也救不了他了。”这铁拐李借了六夫的光蹲了一回监狱，病未蹲掉，倒蹲来许多心机，成了混社会的油条。这次听见杨大胡的这番言语，自是明白其中的猫腻。低一想，便有了主意，清了清嗓说：“各位，杨大哥的意思我想你们都懂了。”这样的事儿咱们也不是没办过，我看咱这回这么办，嗑你去找安老大过个话儿，让他别杠，然后咱找个人去买他的酒，到时候我保你喝了上吐下泻。然后我再找个这类事的朋友把他这什么云香雨香的一封，再找几个人到给他四散布说他的坏话，用不了几天就让他立正。我这主意咋样？”说毕端起杯喝酒铁拐李旁边儿的张嗑语迟，说话又不利落，自然吱吱唔唔，下首的汤三儿却随着他的话喳思谋了几个来回。

汤三儿大号汤中民，是铁路上客运的集工人。中学毕业即在列车上南来北往地卖货，见识自不必说，也算见过一些世面。如今却混得不太好，饭碗被国营余下来的给了不说，自己在这市场上开了一家饭店与老婆孩过得还算将就。可他有个病，好赌，当年在车上一有空就赌，那时节铁路线上的钱好赚，又能时不时来勒卡拿要的小技两，所以输了也无所谓。可是自打开了饭店之后，经不住老婆的一日三叮咛，也改了不少，轻意不上大局，不过时常去铁拐李的棋牌室过过心瘾。却不知未及一个礼拜，就着了铁拐李的儿。为一张牌的先后与铁拐李一争，老李也不客气，索站起来说：“老三，这几个 [page]

人都是朋友，没啥的局，上去玩几圈。”汤三儿推说没带钱，铁拐李一把甩过来五百说：“先玩着，过后再还我。”汤三儿看了那三位几，见也是平素市场里低不见抬见的，又架不住几人起哄架秧的一通撮哄，就把汤三儿到麻将桌上了。玩过了几圈不但还了铁拐李的账，又了几百。汤三儿一时贪大，想借着手兴再他几百，不想八圈儿没下来却遭了厄劫。原来下边儿三家是善玩儿令的，本来玩的不大，可人家随便跑。这又是坐庄又是宝中宝的，对家那位竟然中了一把宝飘。汤三儿不但把先前赢的一千多吐了回去，又把借铁拐李的三千也输了光，心思这里窟窿只能这里还。又借几回，三借两借的，可就是一万了。以后的几天里又捞了输输了捞的，竟把自己的房输了去。老婆却还不知，寻思他又卖房又兑饭店的，以为要赚钱的大买卖呢。汤三儿始终怀疑铁拐李玩儿令他，可是又没有证据，况且这小的夫们又都是穿警服的，自是有贼心没贼胆儿，无奈只好天天泡在麻将馆里今儿输明儿赢地玩儿些手换兜的小麻将。铁拐李也讲究，不但三餐饱，遇有酒局还拉上他一同去借光。汤三儿尽有气无撒，可是天天的吃喝，自觉有些嘴短，现下听铁拐李如此说话，知他又要拼，灵机一动说：“李哥，你有啥吩咐的尽说，兄弟没有不照办的。”

铁拐李看了看杨大胡和翟不净，见大胡有些喜，翟不净却平静得如无面鬼一般，心知杨大胡这亲家不是个善茬，上又把去看张嗑，嗑赶忙答说：“就么……就

么大……大哥……放……放心，安……安……安哥……那里……我……我……我去说。”这几人中除了翟不净是外来不知内情外，其余的都知他与安大胖是一个儿的连襟。

见他如此这么说，心里自是放心，有安大胖为他们后台，一时间众人如瘾君得了阿芙蓉一般，自是群情激奋地磨拳掌，齐把矛指向南边云香酒铺的酒保郑明，不知这小的耳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