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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雪飘人间(1/3)

自梦游事件后,不知不觉过了几天。日子还是以如平常的模式般进行下去,仿佛可以就这样一直到人生的尽头。作为黑桐干也的我,大概是希望如此的吧。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走下去,月升月落,冬去春来,与身边的人静静渡过平安喜乐的年华,直到重归尘土。这样想着,我不觉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眼前仿佛看到垂垂老矣的自己,牵着身边之人的手,走在城市夕阳下的竹林小路上。晚风习习,吹动着两人的白发,发梢飘零着一生的回忆――果然,即便是梦想,对于别人来说也是过于平凡的呢,只不过是与心爱的女孩儿牵手到老,但对于我来说,这样已经足够。

转头看墙上的时英钟,指针指向零点。

此刻的我正坐在橙子小姐的事务所里,为其整理繁琐账目。

“――橙子小姐难不成是被我惯坏了么?”

心头忽然得出这样结论。

由于事务所最近又接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工作,其中还包含几个大型建筑设计项目,所以帐目自然就堆积如山。但是那个瞬间露出恶魔尾巴的女人在昨晚出门的一刻回头对我说――黑桐,这些都要在明天天亮前做完哦,不然这个月的工资取消――然后不理我的抗议声,头也不回离开了。于是事情就演变成了现在这样子。我独自一人,在空旷的废弃大楼事物所里,埋头于加减乘除的利益数字间,为自己的微薄收入努力到凌晨零点。每当想到这一点,就会对刚刚所构架的平凡人生的梦想动摇不已。哎,算起来,式最近几天都没来到这里,鲜花也因为回校复课后比较忙,不大能往这跑了,所以我只好被名为苍崎橙子的恶魔雇主吃得死死的,找不到任何能与之平等沟通的人来求助。

就在这再平常不过的夜晚,三月的最后一天。正当我发呆完毕准备再次投入到工作中时,心头突然没来由的泛起一种强烈直感,强烈到了再也无法忽略的地步。于是我放下手中的笔,从座位站起,穿上外衣走出门去。顺着桔黄色灯光照明的楼梯快步下楼,推开大门――外面是居然已是一片银妆素裹的世界。三月末的天气,本该对应着春暖花开的萌动,也会有这么大的夜雪么?

回头上楼拿起来那把很久不用的黑伞,我再次下楼,毫不犹豫的撑起,走入白夜。只是有一种预感,所以就去了那个地方。走在纷纷扬扬的白雪中,如前两次一般。然后,就看到她站在那里。就像半个月前那次,也就像四年前一样。在寂静无人的白色雪夜中,着白色素花和服的少女,静静站立在空旷广场旁边,注视着空无一物处的黑暗,若有所思。

“――又见面了,黑桐。”

好似被脚步声惊醒,少女转向我,浮现出柔和笑容。

那依然是如同把女性这种存在具现化而成般,完美无暇的微笑,美得惊心动魄。

她如知交故友似的,对着我打招呼。

说起来,也确实是故交了呢。

“嗯,又见面了啊。式睡着了么?”

我亦自然随意的回应着她。

对着眼前这个名为两仪式的少女,仿佛说着别人的话题那样询问着两仪式的情况。

她当然是明白的。

我了解。眼前之人既不是我所深爱着的式,也不是已经消失了的织,而是某种让我无从知晓的存在。虽然上次她对我说明过,她便是式的肉体人格――如果说人是由三个要素构筑而成的生物:精神、灵魂和肉体――精神寄宿于脑,灵魂寄宿于肉体,那她就是shiki的本质。被称为shiki的,没有心,名为肉体的那个人格,象征太极之圆那个轮廓。本不能存在,而且是绝不会显现出来的本质。仅仅是肉体,既没有知性也没有意义。但是两仪家的人,却将知性给予了这个空壳。他们为了将两仪式塑成万能的人,将各种各样的人格组合拼凑进来。于是知性的原型也被唤醒,那是从根源中直接流出的生物。此刻她正在式沉睡的时候,活生生站在我面前。

“是啊,式睡着了,这次还是只有我和你两个人。”

刚刚的笑容好像昙花一现,只余芬芳。

面前的少女不经意间以冷漠的语气说着,眼中深处带着神明般的气质。

“那么,这次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我不露痕迹的长长吐了一口气,以轻松语气发问。

“想一想,好像也没什么事情呢。就是忽然间醒了过来,然后不知不觉来到了这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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