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低假装挑选鲜鱼，注意力却始终放在听觉上，手里的鱼儿活蹦，耳边的心亦是咚咚直响。

“便宜一，我多买。”

因为喊声太大，惊动了不少江上的游客。大家看傻一样看着001，心想什么年代了，谁还坐木船过江？

这渔夫的确是鸬鹚妖，鸟首而人，翅膀已经被胳膊五指代替，但羽翼丰满，不影响飞翔，两足还是爪蹼，而且鸟喙与鸬鹚标志的还在。 [page]

“002不吃鱼。”001盯着鱼儿在乌江里泛起的层层涟漪，意味长回答。

“现在饲料激素多，小鱼都是天然野生的，当然贵！”

渔夫用爪蹼抓起两袋渔网：“大鱼活的十元一斤，死的五元。小鱼鲹活的卖二十，死的十五。”

这只鸬鹚一米多，眉犀利，不威自怒，脖上系着一红绳，防止的鲜鱼吞胃里。而那锣密鼓的心正是从他鼓鼓里传的。

“老丈……我……”001跑到江滩边，故意装作上气不接下气样，“我想买鱼……”

层已经被大嗓门抢订。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渔夫放下渔，站直在甲板上，一声长叹：“我一直害怕你们，只因为两。第一，担心自己把事情闹大，引起父亲更多的注意。第二，我始终没有一副大的术支撑我的妖术……”

黑暗如同一张渊，从四面八方包裹住木船，仿佛此时此刻的木船并不是停泊在江滩上，而是关押在一间黑不透风的地牢里。

“不，九个人挤一间房太危险也太暴了。大家各自找窝，不用告诉彼此位置。”001说完转踱步而去。

船舷的几只鸬鹚歪着，嘀咕着看着自己的家主，不知他自言自语是何意。

009走近问：“咋不带回去下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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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江东岸，渔夫把木船停在江滩上，摸了摸脑门，不禁哑然失笑：“差被识破了，还好这副妖不赖。”

一阵凛冽江风从江心至，江堤上的路灯好似线路接不良一般，吱吱眨了几下，瞬间熄灭。

“那就多谢了。”001淡淡，接过大鱼。直到渔夫摇船离岸，仍觉得有怅然若失，总觉遗漏了什么，却又始终想不起来。

渔夫脱下漉漉的衣衫，了咯咯发响的十指，神凛然：“不过巧得很，今天这妖是我来到天蓝星后最舒适的一！”

“噗……”009忍不住笑声，撩了撩脸腮边的黑发，继续问001：“今晚大家一起住十号的家？”

数息后，江重回平静，一片片杂带着血污的黑鸬鹚羽与殷红的鲜血从底飘。

001连忙劝阻：“老丈莫怪，我买，我买！”

骂解气后，他立刻摆一副顾客至上的模样，指着鸬鹚吐来的大鱼，向001致谢：“承蒙老板教育愚，这条鱼就送给老板好了。”

“怎么小鱼比大鱼还贵？”

“便宜不得！你不买我拿回去养一晚，鱼喝一晚上的，明早带市场卖，还能重几两。”渔夫不耐烦地把渔网扔到甲板上，收起船拴绳要走。

“呔！”001陡然手，左手以电光火石的速度，抓住鸬鹚用力一挤，一条一尺长的大鱼从鸬鹚嘴里吐，落在001手里，无力地翕动着嘴。

“你这个臭小，竟敢私藏大鱼，罚你今晚饿肚守夜！”渔夫敲着鸬鹚的脑袋厉声责骂。

鸬鹚们焦躁不安地嘎嘎大叫，噗通下，但里上翻涌起朵朵黑的浪，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在与鸬鹚们激烈搏斗。

009看到001远去的影，嘴角微微一丝得意，回望江东，慢慢变暗，几乎与黑夜为一，接着一江风来，如黑的砂砾散开，向江东飘去。

回到码，001把大鱼放生扔江里。

“这……”001觉有意外，本以为鸬鹚里吐的是一条灰蛇，没想到却是一条大鱼。

突然，他目光搁在船舷某只鸬鹚上。

001之所以与渔夫多费并不是贪图十元二十元的小便宜，而是拖延时间，想多听听船上的异动。

船上的渔夫正准备松开船拴上的麻绳，听到001的呼喊，便停住手安静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