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纸片，果然不是钱，而是一张还不算模糊的黑白照片，照片上面有两个人，一个是腰杆直坐在椅上的外婆，另一个是被她抱在怀里约莫一岁多的孩，好奇地瞪大着双，张开小嘴，手脚都向前直直地伸来了，看样就知是个不安份的小家伙。好奇怪，我怎么觉这孩那么的亲切和熟悉呢？不会是十四表哥或者十三表哥吧……

我拭完桌椅床凳，心里一下开阔明朗了一些，觉房间一下也温了不少。我又觉到刚才也哭得狼狈，便想洗洗脸好让清消退一下略微红的。再说老人家刚才也哭过，是不是也该洗洗了？我四寻找着，最后却发现大厅角落里五个瓶中全是空空的，有的瓶把手上居然还有新结的蜘蛛网。我心想这也不全怪大舅妈了，或者她平日里忙得连烧的时间都没，哪像老人家以前早上那么闲得无聊，挪一步板凳走一步，为的就是把五个瓶得满满的。

除了在队时应付不得已的内务检查以外，我到不是很喜整理衣。但又见床衣实在有碍于老人家休息，趁尚余一的情，我也正好顺便整理了一下外床那几件凌的衣服，心里估摸着这些陪了她几十年的蓝土布衣服不久将会被大舅妈扔到村哪个小池塘里。其实我到是更想它们被带老人的棺材，用它们取代将来包裹老人家躯的五颜六丝布新衣。我信老人家会同意我的想法，然而尚的农家葬礼风俗会允许我想法变成现实么？那阎罗王见着老人家穿得那么土，不就会怪罪她的儿孙们没有良心么？

这时在衣服的最底下，我的手摸到了一张的纸片，凭觉不是百元大钞，老人家一辈也不指望有什么私房钱，更不可能有大钱，她的每一分，每一都演变成了孩们的零与玩；女儿或者孙女们回娘家探亲的问钱，也毫无保留地上给了大舅妈，与其说上倒不如说是大舅妈直接索取，大舅妈倒也不是拿这些钱去穿金银，可能生活所需吧。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人家并非一无事，有时也能成为招财树。

我也懒得再去想那么多，反正烧个也就几分钟的事情，就算外婆不能喝开了，大舅舅现在也要喝的，毕竟厨房后那老井里的里所丰富的矿质不是冒药，而开也至少能心窝吧。

老人家在经过一番洗之后，脸也变得油亮多了。我终于又见到她那般丽的时刻，陡然间便产生了个心愿，希望能给和老人家合个影。但又回看房间现在的情形，还是别去奢望那么多吧。也罢，就让一切都留在记忆中吧，照片会终究会失真褪的，而记忆中的风景却永远那么亮丽与温馨；照片终究只定格在那零几秒的瞬间，而人的记忆却涵盖了无数个瞬间，这些都是照片无法企及的。老人家一生并不是没有拍过照，刚才找时看到的厅堂正对门那个相框中的相片便是个证明。相框里面只有几张表哥成年后照片，也有一张彩全家福，全家福里面二十多号个人中没有我，没有十三表哥，也没找到十四表哥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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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经过一阵折腾之后，开是烧好，再厨房去找巾，却发现巾架上只有两条巾。我的确有些不解，心想难现在大舅妈和大舅舅恩到共用巾的地步么；再或者为了省钱？以前也不是这样啊，然而转却发现灶台窝铲把上凉着一块还算经较新抹布（确切说应该是旧巾）。我也不了那么多了，随手抓了一条巾又跑回小房间，轻轻地拭着老人家那张不知被多少滴泪浸泡过的脸，抹掉角里那两颗绿豆般大小的屎，其实屎到不是很可恶，最可恶的是为什么它会长得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