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羿砍倒了两个枯萎的刺槐，正拖回家，就望见北面跑来一个影。

妍的手一哆嗦，织错了一行，不得不停下。她没想到，大羿居然向往着打仗。

“阿力会回来的。”嫦娥拉了拉大羿的衣服。

大羿来到机杼旁边，蹲下来，望着母亲地睛说：“过两年，等我长大些，我也去打仗！”

“师傅，我也跟你一起去。在军队中，不是可以学到更多吗？”大羿斩钉截铁地恳求阿力。

那影渐渐清晰，大羿的脸上的笑容就像骨朵儿一样，慢慢绽放开了。

跑来的那人的确是阿力，而且上气不接下气的，看来是跑了很长的一段路了。

阿力看着大羿，叹息了一声，说：“我也要随他们一起去打仗了。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说不定不回来了。大羿啊，我把我会的都教给你了。以后你山打猎要记住我跟你说的，凡事多加小心。”

良久，大羿忽然转问母亲：“娘，阿力师傅的祖上是跟着黄帝打过仗的吗？”

大羿看见母亲低着偷偷地用衣袖着泪，也不敢再问了，十分愧疚地说：“娘，那我去砍柴了。”说完，立刻去柴房拿了一把砍刀，然后向村北的槐树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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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你不走啦？不去打仗啦？”大羿满脸欣喜地问。

“好啦！”妍有些激动地说：“去砍些柴回来。”

大羿再也绷不住了，泪夺眶而。他的脑海里闪现的全是跟师傅一起狩猎的情景。尤其是那次差被蚯蚓吃掉，差被猞猁偷袭。总是笑呵呵的师傅，严厉起来也让人害怕。

“为什么一直不停地打仗？”大羿很不解地问。

大羿没有胃。他放下弓箭，靠着门边坐了下来，听着母亲织布的机杼声。

大羿脸上的笑容早就烟消云散，但这次他没有哭，只是默默地望着阿力渐行渐远的背影，想象着师傅归来时的情景。

“师傅？是师傅！”大羿丢下手中的刺槐树，迎了上去。

“我爹是不是回不来了？”大羿突然又一次问起了自己的爹。

“听说是的。”妍答。

大羿见母亲问起，停下了脚步，顿了一下说：“娘，阿力师傅随着征兵的队伍打仗去了。”

说着，阿力解下背上的箭袋递给大羿。大羿接过箭袋，看了看，里面少说也有十几只箭，都是用的大骨或是野兽的下颚骨的箭，非常得。

逢蒙假装轻松地说：“大羿，不用着急啊。等再过两年，我们长大了也去投军。这样就可以见到阿力了。对不对？后天，到时候你去不去？”说着，又用脚轻轻地踢了踢蹲在地上的后天。

阿力突然表情严肃地说：“这是去打仗，不是去打猎！战争比蟒，比地龙，比狼豺虎豹更凶残！再说你太小啦，来年天才十二岁。”说完，背起弓箭和早就准备好的行，向那支队伍小跑过去。

妍沉默，没有回答，只是低着织布。她也不知，为什么仗都打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怎么还打不完？

“唧唧”、“咔哒”，“唧唧”、“咔哒”……

后天已经哭成了个泪人。他并不是多么舍不得阿力，而是因为这支去打仗的队伍让他想起了从未谋面的爹。十一年前，也一定是这样送别的场景，后天的娘也一定哭着送到了这里。

妍停下手中的活儿，仔细打量着大羿，想安儿两句，却又觉得没有必要，只对大羿说：“哦，那你以后得自己一个人练习喽。灶台上有面饼。”

“大羿，”阿力缓了缓，继续说：“这个给你。”

“没时间教你用骨箭了。你自己照着样琢磨琢磨，凭你的悟，一定可以琢磨来的。”阿力拍了拍大羿依旧稚的肩膀，作笑地说“等我回来的时候，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有多大了。好啦，我得去追队伍啦”说完，也不回一下，又远远地跑去了。

妍看见大羿哭丧着脸，早早地就回家来了。不由地问：“羿，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当这支几千人的队伍消失在了山，这四个小伙伴才转回村。

嫦娥站在大羿旁边，圈红红地望着阿力远去的影，直到不能分辨队伍中哪个是阿力为止。 [page]

大羿和几个小伙伴依依不舍地跟在阿力的后面，一直跟到北山脚下。阿力停了下来，转一挥手说：“回去！”然后他就汇了大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