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

不敢去想。不愿再想。我只是不断提醒自己“不过是个id”、“或许只是巧合”，然后才有余力，再次打开她的主页。

如果可以……

所以当琳琅来找我，兴冲冲地向我汇报找到合租的公寓时，我已订好机票。

然而，除了名字，她与她果然再无集。“四教234”原是北京城南的一个书店。她全力经营着，因此也在“豆”上宣传新书。

我一次又一次地刷新邮箱。她始终没有回信。

四教234是什么样？你不问我，我好像知，你一问我，我却好像早已不记得了。”

如果可以再相遇。

燕园？

在颜？

农园。三教。四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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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封又一封地给她写信。先是探听，后是问询，接着就是毫无节制地追问与自言自语。

“是你吗？”

“真的是你吗？”

我终于没有找到命运给予的峰回路转。暗夜消逝，黎明到来，如同过去七年日复一日的每个清晨，一切都变得长而平淡。我反复描摹着屏幕上唯一与她关联的那几个字，不知是庆幸还是失望，不知是想痛哭还是大笑。

我在刹那间红了圈。

窗一个一个关闭。在“08年3月12日”的文字后面，我第一次读到她的留言。

四教234。那曾经的迷，如今，会否也是我等待与幻想的？还是，“永远”与此生的完结之？

“我真的很想你。”

二教、三教、四教几乎围成了一个方形。中间那片坑坑洼洼的泥地，是四教的旧址。以后可能是一片草坪，可能会有坛、雕塑、泉、路灯、长椅……

“从农园来，径直穿过了新建的二教。三教、四教也快完工。

她的书评，只有文字，没有图片，只讲别人，不谈自己。字里行间似有依稀的回忆，却无从知，仿佛多年以前的一场大雨，雨滴隐心里，已化成淡淡的印。

我重新回到“廿三”的主页。我漫无目的地开他所有的日记，读他琐碎而轻快的言语，就像聆听他正对着某人大段大段地倾诉情。

“如果你明白，这就是写给你的。”我似乎突然理解了她在每段书评末尾都草草留下的这个句――虽然在后来由西向东的漫漫旅途中，我曾不止一次地怀疑和嘲笑自己，但那一刻，我却几乎认定了她就是七年来占满我全幻想与思念的那一个人。

风来，满满脸灰。

动鼠标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在轻微颤抖。好几次翻页的间隙，我都心加速、无法呼。

如果可以。

河，越是表面平静便越是暗里汹涌，轻轻一碰就会动无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