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容易就死了？”

这是我那些天的真实想法。世上许许多多的人都死掉了，而我还没死，证明我是不该死的。不该死，我就得活，这是我的宿命，也是我的责任。

小羊依然痛哭不止，“把你一个留在这里，我不是疯了吗？你不是成心把我疯吗？”

到了这一步，我必须狠下心来把她赶走。于是我冷冷地说：“你在这里成了我的拖累！”

她的哭声嘎然而止，抬起来，惊恐地望着我。

我的心被猛刺了一刀，沽沽地向外涌血。但我不能。我鄙夷的样说：“你什么也不了，我养不活你。”话一，我疲劳得差跪了下去。我的灵魂在痛苦地呐喊：小羊啊，我是多么你！我多么希望你留在我的边！

小羊完全绝望了，声音枯索地问我：“你……你为什么不早对我说？”

“现在说还来得及。”我鼓足最后的勇气，把这句梆梆的话扔给了她。

当天下午，小羊离开了那座南方城市。她上一分钱也没带。我给她十元，火车开动的时候她扔下来了。

她没有回州城，也没有到我曾经生活过的城市，而是去了西安。 [page]

她的信很快来了，寄给我房东转的。她说她在车上一路遇到好心人，给她提供和，列车员知她的情况后，不仅没让她补票，还把她领到卧铺车厢，坐在靠窗的凳上。刚到西安，她就找到了一份工作。只是没有说明是什么质的工作。她还说火车一开她就后悔了，真不该把我一个人扔下。她知我对她发脾气，对她说绝情话，都是为她好，劝我如果在广东混不下去，就去西安。“我别的什么也不需要，只要我们两人在一起！”

她一边写信，一边在泪，信笺上密密麻麻地留下了她泪的痕迹。

我恨不得坐上火箭，眨间就飞到她的边。可这时候我已经找到了事，在一家装饰公司为人写匾额。就我当时的境而言，这已是很不错的差使了。我只有在这一上谢我的父亲，是他的暴力和刻板我练了那些缺乏骨力的术字。贫穷几天前才把我到悬崖边上，那份无望的凄楚和恐慌使我心有余悸，因此我不敢妄动。我给小羊回信说：我们先忍耐一下，南北两地一段时间再说吧。我们都是追求浪漫的人，分别并不可怕，因为我们可以写信。打电话太贵，但我们可以写信。那段时间，我最谢的是发明了邮政的人。

我们的信件来来往往，互诉衷。每当我拖着疲乏的躺到床上，就想象着天空里的情形。广袤的宇宙中什么也没有，只有我跟小羊的信，它们张着翅膀，飞来飞去，有时它们在途中不期而遇，互相问个好，说不定还要换一下各自主人的情况，再向前飞去……

三个月之后，小羊给我的信明显减少了。

我们都说过，信是我们的，比面包更珍贵，难小羊忘记了吗？

我

给她的信却越来越多。我的信越多，她的信就越少。

整整一月过去，我没收到她一封信。

我的心被拧得不过气来，每天给她写一封，甚至两封，三封！

终于收到了她的封，很薄，薄得透亮，房东把信到我手里的时候，我就有一不祥的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