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傍晚，金元挡住了小的去，声骂：“你这混，你不个好丈夫，也该个好爸爸吧。”他长长的发，一下跪在金元的跟前：“元，好兄弟，我猪狗不如，放我一条生路吧，这次饶了我吧，我已禁不起你打了，我是个不中用的人了，我卖了个肾。”金元吃了一惊，骂：“你这个混，离了我，你连条狗都不如。”金元鄙夷地瞅了瞅他说：“算你小运气好，我今天不想打人。”金元吓唬过他几次，他见了金元就害怕，他是个吃不吃的人。

三天过去了，他还没借够钱，老板火了，发话说，了他。他想想与其死定了，还不如像狗一样活着。老板又派人去，他装病了医院，实在想不来钱的办法，朋友们觉得他不走正路，没人借给他钱。老板让人给他捎话：我的一个朋友要换肾，给他个，卖肾，一个肾四万元，看看他答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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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德仁就像一个行走在沙漠里好不容易找到绿洲的人，窑场是他的命。可惜，随着一九九八年的秋天的到来，窑场也到期了，金德仁的心提到了嗓上。

“真的吗？”

五十六

围巾蒙住了，不由分说将他拥到一辆面包车上。他大叫：“来人呀，抢劫呀！有坏人呀！”屋里跑几个人拦住了面包车，其中一个发现是警察，早跑了。也有人看到说是一辆普通的面包车。上面一个人帽压得很低，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刀，看不清面容，喝：“没你们的事，他欠了人家的钱，要账的。”人们都散了。

“真的，我写字据，我一定照办！”他的如捣蒜。

一间说不清方向的屋里，几个打手之类的人站在老板后。那老板个矮，很单薄，没多少威力，可手下人五大三的样令小胆战心惊，大事不好。那老板发话了：“你太不够朋友了，四万块钱，有两年了吧？你都是躲，我告诉你！躲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你不是说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吗？我这次就是想要你的命！”小浑瑟瑟发抖，说不话来，看来这次是在劫难逃了。“先给他去个指！”老板话音一落，一个黑大个人拿把刀过来了，用布拭着。小叫：“不要害我，我还钱，给我三天时间，我还钱。”

这两年砖场行情普遍不被看好，金德仁也没把挣到的钱用在正地方，到真正用钱的时候，他的手里已拿不多少钱了。人们都知，窑场就是金德仁的江山，金德仁希望他的江山永不倒，希望还像十年前那样，无人是他的对手。他完全想错了，窑场又要承包的事，除了本乡镇五个过窑场的人跃跃试外，还有外乡镇的几个老包窑场也拳掌。谁又能比得上金德仁承包窑场的心情迫切呢？现在都是公开投标，一期只包五年，新窑主旧窑主，到时候一揭两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