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在往楼下走。

咯，咯吱，咯……脚步很轻。

在这上百年的老房里，夜里万籁俱寂之际，时常会有些声响。毕毕剥剥的，裘泽一个人住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或许是地板的轻微爆裂，或许是老鼠，或许是其他什么，裘泽不想去究。

经年的老旧木楼梯，走得再怎么小心，也会有声音。特别是晚上，这声响是怎么都掩不住的。裘泽卧室的门虽然关着，但是离楼梯很近。

但是这一次有些不同。

隔着门，阿峰在离裘泽只有一米的地方走过，地板发轻微的响动。听起来，他回去睡觉了。

他说的是什么照片？

回到家里，已经是夜。很快就要到十二，新的一天已经不远了。

裘泽本来已经准备把门拉上，这时却停了下来。 [page]

这扇窗临着堂，这幢房的大门就在窗下。

是阿峰。

注1，《清明上河图》中的“解”字招牌，多被解释为解库。古时的解库，就是典当行。

裘泽回到床上躺下，心里想着，阿峰这么晚去会是什么事情。飙车党的事吗，他们倒是只在晚上活动。阿峰的飙车技术，让他现在的声望快赶上文老爸了。

裘泽的心突突地起来，他没有打开大灯，也没有打开门冲去，而是轻轻从床上起来，站到了窗边。

是煤球把他醒的。不冬天还是夏天，煤球总会在裘泽睡觉的时候爬到床上，凑在他脚跟。偶尔这小家伙也会爬到裘泽脖旁边，尾翘一翘就会搔到他的耳朵，很，就像现在这样。

算自己先找个机会，问一问苏忆蓝。现在和俞老大讲，一定又会扯到约会、小男之类的事情上。何况裘泽可还记着，俞绛耍赖到现在都没讲她的秘密，那么自己也该稍稍保留一下吧。

裘泽一下醒透了，从床上坐起来。

小偷？

台灯在屋角亮着，稳定、微弱、昏黄，抗拒着黑暗的侵蚀。每次裘泽在夜里睁开，都会先看看这盏让他安心的灯。

夜里不知几，裘泽忽地醒了。

“我看见了，照片。”他糊地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这是有人在楼梯上走。

煤球轻轻地叫了一声，不知怎的，裘泽隐约有些不安的觉。

文彬彬和阿峰这几天都睡得很少，这会儿已经睡着了。书房里灯还开着，胖却在嘟嘟囔囔地说着梦话。

是在关于巫术的梦吧，裘泽笑了笑，退了去。明天起床再问问他。

又过了大概半小时，裘泽听见楼梯重新响了起来。他站在房门后面，犹豫着要不要打开门问问是怎么回事。

裘泽把煤球拨开，打算继续睡，却听见楼梯的响声。

“变来的……巫术。”胖的手在上挠挠，又说了一句。

裘泽吁了气。算了吧，他想，每个人都有些自己的秘密。他重新躺倒在床上。

门开了，一个人走了来。瘦瘦的在月光下拖细细长长的影，裘泽看着这个人拐过墙角了堂的后门，站在窗后一动都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