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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站出来公开支持贺曙光,就跟贺老二站出来公开反对贺曙光一样,同样出乎人们的意料。虽然二叔婆经常站出来反对贺老二的观点,比如当初贺老二说戚福珍将来一定是个不能开花结果的货,二叔婆就跟他唱对台戏,但那些都是半开玩笑的小问题,而一旦遇上大问题,二叔婆总是毫不含糊地站在贺老二一边。文革那年村里有人要揪斗贺老二,说他是历史反革命,二叔婆撒泼,冲着那些人喊:打鬼子是有罪吗?砍死鬼子小队长有罪吗?那年日本鬼子要杀他,今天你们也要抓他,你们跟日本鬼子是一个娘养的?硬是把人骂跑了。可见,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二叔婆还是坚决和丈夫贺老二站在一起的。但这次例外,这次要不要在皇坟岗建设工厂是个大是大非的问题,在这个大问题上,二叔婆怎么也跟贺老二唱反调呢?
二叔婆是公开跟贺老二唱反调。不仅唱,而且吵起来。
贺老二很恼火,骂二叔婆吃里扒外。
二叔婆说你才吃里扒外。皇坟岗是他们戚家人的皇坟岗,现在要推平了建工厂,姓戚的哭魂喊鬼,你这个姓贺的跟在后面舔什么屁眼子?是不是你也打算姓戚了?是不是你看上哪个姓戚的骚姨婆了?你才这么吃里扒外!
二叔婆说话刻薄,一针见血,当场把贺老二噎住了。
乱坟岗以前确实叫皇坟岗。传说皇坟岗是当年因为戚继光抗击倭寇有功,皇上特赐的风水宝地,专门用做戚氏家族的墓地,但到了民国,大量移民,死人的事情又经常发生,非戚姓族人死了,没其他地方葬,只好在皇坟岗的边角找个地方。刚开始戚氏家族尚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活人不跟死人斗,但是后来下葬的人太多,逐渐渗透到皇坟岗的中心地带,姓戚的不干了。为这事,冲突一直没断过。最严重的一次发生在民国二十一年,由于头年中原一带发大水,加上连年战乱,罗沙村附近一下子涌进许多人,村子也扩大不少,其中最大的一拨就是姓贺的,他们人多势众,而且多会武功,不怕姓戚的,人死了之后,把皇坟岗当作了乱坟岗,哪里位置好往那里葬,戚氏家族当然不干,双方大动干戈,各有伤亡。直到新中国成立后,破除封建迷信,谁也不敢提过去皇上的事情了,皇坟岗成了真正的乱坟岗,谁死了都可以在这里下葬,戚氏家族虽然心中不满,但嘴巴上说不出口,说出来就是封建迷信,坟场争斗才算平息。但是,罗沙村的老人都清楚,要说祖坟,皇坟岗是姓戚的祖坟,而不能算姓贺的祖坟,所以,现在要把皇坟岗推平建设成工厂,最先提出反对的也应该是七叔公,而不是贺老二,现在七叔公没有站出来反对,贺老二倒领头反对,确实有些不正常。所以,二叔婆这样把话一抖开,贺老二无话可说。
其实,二叔婆就是不说,这个道理贺老二也懂,但是他最近就是对贺曙光横竖就看不惯,如果李一茹确实不如戚福珍好,他也就不生气了,问题是无论长相还是身高,李一茹哪点都比阿珍强,可贺曙光偏偏选择了戚福珍,而且事情做得很绝,招呼都没打一声,也没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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