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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贺老二说,“如今土地承包到户了,生产什么不生产什么,是村民的自由。报纸上不是反对瞎指挥吗?”
贺老二说完,还扭头朝下面一看,下面的嫡亲晚辈自然一片喝彩。贺老二不免有些得意。
“我是怕呀。”七叔公说。
“你怕什么?”贺老二问,“挖鱼塘的事情也不是你组织的,将来即使怪罪下来,也不是你的责任。”
七叔公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嘲笑。
贺老二一惊,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赶紧亡羊补牢,说:“我是说将来万一鱼多了,卖不出去,也不是你当村支书的责任。”
七叔公不理他,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说话。七叔公说:“我不是担心鱼卖不掉的问题,我是担心你们白忙一场。”
“这话怎么说?”贺老二有些紧张了。毕竟做贼心虚。
“你也不用跟我装傻,”七叔公说,“挖鱼塘想多得一点赔偿费是公开的秘密,谁心里都清楚。我也不是那么不通人情世故的人,你不也看见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嘛。但是,你敢保证全村的人都通人情世故吗?只要有一个站出来说话,说你们这些鱼塘是今年刚挖的,政府还能按鱼塘赔偿吗?”
“谁?!”贺老二问。问得比较急,显然,七叔公的话说到了他的痛处,他最怕的就是这一条。
七叔公看贺老二急了,反倒自己不急了。这时候一根烟刚好抽完,他自己取出一支,使劲在手表面子上嗑,嗑了一会儿,再把另外那头转捏一圈,再嗑,直到那根香烟的一端形成一个小空壳,把那根已经抽完的烟屁股接在上面,继续抽。
贺老二一直看着七叔公做完这一整套动作,耐心地等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七叔公对着新组装的烟吸一口,吸得比较小心,生怕把它弄断了的样子,等吸完这一口,确认两根烟结合牢固了,也似乎放心了,才开始继续说话。
七叔公说:“是谁我不知道,但肯定是没有参与挖鱼塘的人。”
这话贺老二相信,不管什么人,只要他自己也参与弄虚作假了,肯定不敢检举揭发,谁愿意揭发自己呢。
贺老二把罗沙村这次没有参加挖鱼塘的户迅速数了一遍,居然发现只有两户,一户是眼前的七叔公,另一户竟然是他弟弟贺三。
“你是说贺三?”贺老二问。
七叔公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说:“他有那个胆子吗?”
贺老二一个激灵,心一跳,问:“是光仔?”
“我什么都没说,”七叔公立刻强调,“是你自己说的。但你说的也有道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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