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他的嘴，“叭”地亲了一下，才让贺曙光起来。

虽然是玩“过家家”，但贺曙光信以为真，从那以后，他就真把戚福珍当成了自己的“新抱仔”。当然，他也得到了回报，既然贺曙光一直护着戚福珍，那么戚福珍也就一直护着贺曙光，并且，客观地讲，戚福珍护着贺曙光的时候还要更多一些，也更实际一些。戚福珍家条件好，贺曙光家条件差，贺曙光对戚福珍的呵护更多表现为神，不表现为质，而戚福珍对贺曙光的呵护则神和质都能现。自从贺曙光家从二叔公家厢房搬到自己的新屋之后，他们就单过了。那时候凭工分吃饭，继父贺三年纪大，也不壮，自己挣工分自己吃勉维持，现在一下添了好几，家里的日当然不宽裕，为了生活，母亲只好把自己当男人使，参加生产队劳动，挣工分，以免年底分红的时候成了“超支”。但这样一来，母亲就更顾不上贺曙光了。贺曙光上小学的时候，家里实行两稀一制，就是早晚两顿吃稀饭，中午一顿吃饭。看起来合理，其实非常麻烦。晚上吃稀饭的麻烦是半夜要起来撒，早上吃稀饭的麻烦是中午放学的时候饿。半夜起来撒问题不大，但中午放学的时候饿肚问题比较大。饿得厉害，觉从学校到家的路特别长，几乎走不回家。这时候，常常是戚福珍从书包里掏一个煮熟的，到贺曙光的手里，然后迅速跑开，赶上前面的女同学。上中学的时候，开门办学，走学校学农学工学军的时候多，留在学校在课堂上听课的时候少，学农的时候好办，一般不本大队，学军的时候也好办，因为罗沙村挨在边界线，那时候没有武警，守边防的就是解放军，解放军营房也不罗沙村三里，学军并不影响回家吃饭，可是，学工的时候比较麻烦，要去公社，因为只有公社才有一个农机站，才能勉能算得上是“工”，所以，每次学工的时候，中午都回不来，都要自己带午饭，但贺曙光家里没有饭，早上吃稀饭，稀饭怎么带呢？所以，贺曙光常常只能带两个番薯。中午同学们聚在一起闹闹吃饭的时候，贺曙光一个人躲得远远的，不好意思让同学们看见他只带了番薯。最后，又是戚福珍多带一，除了带饭之外，还带一两个糯米，找到贺曙光，说她实在吃不下了，丢了浪费，再带回去肯定馊了，可惜，所以，每次都是戚福珍“请”贺曙光“帮忙”把糯米吃掉。

糯米是好东西，其实就是日本的寿司，或者倒过来说，日本的寿司其实就是中国南方沿海的糯米。当然，那时候日本料理还没有中国，他们并不知日本有一和中国糯米一样的品，但不是日本的寿司还是中国的糯米，在那个年代，都是奢侈品，都不是贺曙光天天可以吃到的。事实上，贺曙光在家里差不多一年也吃不到一次糯米，而在学工的时候却经常吃。因此，那被糯米撑饱的觉就成了永久的记忆。现在，是这记忆发芽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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