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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纲过后问安喜:“胜了新当流的宗严,安喜一定很高兴吧?”安喜行了个礼,“其实,在比试之前,胜负就已经决定了,所以也并没有特别惊喜,”
“哦,怎么说?”
“那宗严是一代剑术高手,与安喜这样名不见经传的晚辈交手,自然十分轻视,再加上安喜是女孩,宗严必定更加急躁,这样的心态,原来的水平最多只能发挥七成,反而留下很多防御的破洞,必输无疑。”
“恩,很对,但不管怎样,毕竟是新当流的高手,总归有点得意的吧?”
安喜望了望师傅,“剑道的要义,其实不在胜负,在于心态而已,尤其是高手对决的时候,今天宗严输了一招之后竟然不顾体面来偷袭,为了打倒对手可以不顾一切吗?徒弟原来在伊贺竹田庄园,不曾出过深闺,来到京都以后,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原来充满血腥和狡诈,在这个乱世,剑道到底要用来做什么呢?只是为了立身扬名吗?徒弟感到困惑。”
信纲低头不语。在成为剑圣之前,自己曾经是大胡城城主,当年败给北条氏康的大军以后,自己就逃离了世间纷争,潜心钻研起剑术,所以新阴流剑术虽然登峰造极,但在这个乱世,除了博得极高的声名,也并没有太大的实际作用。像信纲这样的一代宗师,应该早已置身于头衔名声之类的俗念之外了吧?但其实,人类的虚荣心并不只在平庸之人的心里留下阴影,随着新阴流剑的声名日益鼎盛,信纲以及他的门徒也在这声名的阴影中越陷越深了,而现在,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子,完全可以成为一代剑术高手,名传千古,可是显然,这样的将来并不能使她满意。
信纲道:“生在乱世,本来就是身不由己,城主也好,剑圣也罢,不过是历史长河中的一滴水沫而已,不如置身于纷争之外,潜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又有什么不好呢?”信纲当时已经年介60高龄,对于世事已经看淡,所以做出这样的选择,而对于安喜来说,哪怕只是一滴水沫,也要搅动长河,掀起几许浪花吧。
当时的京都,是日本的政治文化中心,会聚了来自各地的达官贵族,奇人异士,艺妓和僧人,甚至还有来自遥远异地的葡萄牙牧师,人们在静谧的寺院里品茶论道,在风景秀丽的湖光山色中享受片刻脱离乱世之外的生活,虽然这平静薄如蝉翼。
这天安喜来到清水寺进香,从寺院里出来顺便到附近的小巷游览,时值深秋,蔚蓝的天幕因为临近黄昏正渐渐淡成青白的颜色,金色的落日映衬着火红的风叶,迎着光的成了鲜亮的橙色,躲在暗处的则显出凝固的血液的颜色,有小贩担了京都果子站在街角叫卖,各种颜色和形状都有,安喜挑了绿油油的抹茶果子,一个人边走边吃,这样子对于女孩子来说,是很有损形象,但是反正在没有人的小巷子里,应该没有关系吧。
正低着头走着,前面传来嘈杂的声音,几个侍从模样的人护着一顶软轿,几个武士拦着轿子,正和他们争执,其中一个粗声粗气地说:“里面的真的是阿市吗?让我们看一下吧!看一下有什么关系那!”说着伸手就要去掀轿帘,一个使女赶紧挡在前面:“放肆!织田大人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先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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