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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深夜,已经睡着了的安喜突然听见门口有奇怪的动静,自娘胎里带来的习惯,睡觉一直警醒,她屏息凝神听了一会,是有东西在门口,是野猫吗?不是,野猫不会这样长久地停在人住宅门口,是仆从么?更不会,仆从有事情一定会敲门进来,而不会这样鬼祟地躲在门口,是父亲么?也不会,知道安喜睡觉不安稳,绣男的确经常悄悄来探视,但每次都是站在门口,倾听动劲,不会蜷伏在门边。
那么是谁会在深更半夜来呢?年幼的安喜早熟地懂得人间的纷争,当父亲神色严峻,她也知道危机来临,虽然还没有见过父亲暴戾的一面,却本能地知道父亲并不总是和蔼可亲跟自己说话的那样,那么是父亲得罪的什么人么?窗外的竹子在窗户上留下班驳的树影,风声呜呜的像地府的幽鸣,黑色的池塘,水冰冷死寂,安喜突然想起被自己弄死的蚯蚓,捉住又撕掉翅膀的昆虫,还有跑向自己却被自己一脚踢开的小猫,这个孩子有天生的野性和残忍的一面,却并不是没有恐惧,只是还没有遇到真正让自己恐惧的东西。
其实人类的恐惧感也许并不是与生俱来,刚出生的婴儿并不懂得恐惧,只是后天成人为了保护和安全,告诫种种危险,形容和故事,通过惩罚和责骂,于是孩子便懂得了禁忌和恐惧,这两个概念也是经常紧紧联系在一起的,对不被允许的东西充满了恐惧,这个是成长过程中的积累和沉淀。可是绣男的宠爱,几乎可以说是溺爱,以及仆从使女的顺从,使年幼的安喜几乎从来不知道禁忌为何物,因此从来没有任何恐惧,但有一点,也许是人类的天性,就是对未知事物那种好奇与不安的感觉,也可以说是恐惧的雏形吧。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门口呢?与其他孩子不同的是,当安喜感觉到恐惧,她更想要接近它,想要看到使自己恐惧的东西,她轻轻地向门口移动。7岁孩子轻捷的脚步,加上刻意小心地行走,一般人绝对听不出来,安喜走到门口,是的,那团黑影就靠在门边,在门边的角落里一动不动,现在,那黑影也屏住了呼吸,仿佛感知到安喜的存在,两个生灵隔着一扇门,仿佛比赛耐性和忍耐力。使女睡的正香,安喜没有叫醒她,使女惊慌的尖叫,接着惊动所有的人,这个想法令安喜觉得心烦,仿佛打搅了她与未知的神秘聚会一样,她够不找门闩,就轻轻地搬了凳子过来,门闩发出了声响,让安喜吓了一跳,她知道再缓慢轻巧也还是会弄出声响,就突然果断地拉开门闩,门打开了,四周一片寂静。
安喜探出头去四处张望,没有一个人,她仿佛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有点失望,于是没有马上回房,而是轻轻地迈着步子,四处查看起来。她走到屋子边上的灌木从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步,外面没有灯火,但是,凭借清朗的月光,安喜还是看到了,在漆黑的树丛里,分明有一双眼睛!安喜永远不会忘记这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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