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老二示意我下来的任务就是盯好金七爷，防备他在背后什么小动作，因此我虽然站的远，但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老家伙。金七爷站在砖路的初端，鼻上罩着块布还象模象样的背着手，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情，我瞧着不由心里好笑。

过连接通的时候，因为背着重重的石儿，脚步不太稳当，被地面上平铺的石绊了一下，险些摔倒，我调匀脚步，正准备继续前，突然想起来这连接通地面上的石不但大小均匀，而且圆，铁要用这石击打石砖，想来必定非常顺手，而且通的石铺的不牢固，稍稍用力就能扳下一块。想到这儿，我把背包里那些歪瓜裂枣的破石儿都倒掉，然后一块块抠地面上的石装背包。

到底是人多力量大，很快就有人面给铁贡献了一泡清澈，足足浸透了好几块纱布，铁掂着布凑到鼻尖一闻，勉还受的住，庞老二叫人四找合用的石，攒了小半包，最后又挑几件厚衣服拿透，准备工作算是齐备，考虑到白烟有毒，下去人多了反倒碍事儿，因此金七爷说就他和铁下去就行，旁人都在原地守侯，顺便收集石，自打我们开始寻找圣师宝藏以来，还没有俩人单独行动的先例，庞老二想的周全，铁在前忙着扔石机关，金七爷这么险个人跟在他后，能让人放心？于是他对金七爷说好歹咱们人多，再多下去个搭手帮忙，免得遇到意外情况，一边说着一边不经意般对我使个，我顿时心领神会，报名一块儿跟着金七爷和铁下去，金七爷倒没说别的，估摸着下的毒烟都散了，拎起块“防毒面”转下了地，我和铁随后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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抠着抠着，我停住了手，拿起块石细细端详了片刻。

这石？

翻过迷墙之后，铁把布捂在鼻上绑，然后穿上两件浸过的厚衣服，又严严实实在上包了一件，这么一打扮，他那副模样古怪里透着稽，我把装着石儿的背包递给他，铁嗡声嗡气的说：“小陈，你远远站着就行，有金七爷坐镇，不了什么麻烦。”说罢，他掂着背包小心翼翼走到石砖路上，估摸好距离，然后拿块石儿瞄准石砖扔了过去，见没动静，便跟着扔下一块。铁倒也真不是的，手里抛的石儿颇有准，十块里少说能有六、七块击中目标。

我忍住笑，麻利的返回地面，他们在上已经又捡了不少石儿，不过这些石都是天然生成，大小不一，而且大多有棱有角，我对松爷说：“净偷懒了吧？不会挑着好的石儿捡？我背这么沉的东西来回跑，你们在上倒很自在啊，这么儿活儿都不肯卖力气？”松爷说：“这附近全都是这样儿的，你当这是嘛使的，凑合用就成了，还值当挑三拣四的？”我尽量叫他们多装，直到觉手颇为沉重的时候才背着再次下地。

原来过去爬下墓常得防着墓里的墓气和毒气，那年月怎么会有防毒面着东西？都是用的土法，寻块绵厚的布，沾透了人往鼻上一捂，凑合用。铁拿两块包扎用的纱布，中间夹上一层脱脂棉，跑观，片刻之后愁眉苦脸的回来说今天喝喝的少了，实在是不来，众人听了都是哈哈大笑，纷纷站起来说铁，我帮衬你儿，量不足，勉够你用就得了。铁拿着纱布对大家说那位这两天火气小，兄弟沾光讨要一儿，上火的不成，味太冲，要捂在鼻上不等磷烟来就先让味儿给熏倒了。苏玉听他说的俗，皱皱眉，冲地上吐唾沫，转门，卫攀笑着说别逗了，赶着忙正事儿。

铁人虽看着一副泼样，但起事来却是心里有轻有重，他知火雨的厉害，因此打着十万分的小心一块一块动地砖。刚才我们在上面捡的石儿的时候怕装的太多拿不动，所以只带了小半包，铁动作麻利，没多大功夫就快把石儿扔完了，便回对着金七爷扬扬手里的空包，金七爷带了队伍山这么长时间，怕还是一次叫人指使，他看见铁的手势，转朝我走过来，着跟铁一般嗡声嗡气的语调说陈小鬼，石儿快没了，你上去拿些回来。

面也是其中之一，有心去买，可下山一趟几十里山路，况且到了滩乡也不一定有没有这玩意儿售，铁嘻嘻一笑，说没有面不怕，东西都是人造来的，咱们就不能造个土制的防毒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