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我不敢妄下结论。”苏老板说：“不过要是我看的不差，应该是块墨玉，陈兄弟，这是你家传的东西，你会不知底？。”

“不是，是我家里传下来的，您能看个样儿么？”

“我从死人上拿的，我怎么去问？”

说实话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认真的看过这块牌，我一直都认为那只不过是父亲留下来的一念想。它拿在手里有分量，应该是石一类的东西雕琢成的，一面光，一面刻画着不规则的线条。我把两块牌放在一起对比，除了上面的线条不一样以外，可以说完全是一个模里印来的。

“你从谁上拿的就问谁去。”

“神卫垂柳。”

“卫老先生？”

在三谭院混了这么长时间，我本就见过甚至都没听说过墨玉，讪讪笑了笑：“这个我确实不知，就知是父亲留给我的。”

在川以及附近几个地区的古玩圈里泛指鉴定古玩的人。每个市场都有很多专这活儿的。也是分档次的，遂自荐自己找活儿的是最低档的，叫小，被某人或某店专门请来镇店的叫大，需要人到家里去请的就属于有行的了，叫鬼，还有极个别只在传说里听过的神。

苏老板在我心目中已经是个古玩方面专家级的人了，连他都吃不准的东西很少见。听他这么一说，我很迫切的想知这块墨玉的情况以及价格。松爷在旁边说：“苏老板你就给个大概价钱，咱们是来往多少次的老情了，要是合适，这东西就给你留下。”苏老板笑笑说：“这块要真是墨玉墨底，那是要论克卖的，我这小店吃不这么大的货。象这东西，一辈有缘一见就属难得了。陈老弟，你祖上能有这块玉想必也不是寻常人家，家传渊源啊。话说回来，三谭院这里大大小小的我都还算熟，不过据我看，能识此宝的再无一人，整个川恐怕也只有卫老先生有这法。”

摸来这么个东西，这是个什么件？

“简单极了。”我转对他说：“找绳，的，然后绕过树枝打个结，你踩着板凳把脑袋伸到打好的绳节里边，踢翻凳，五分钟以后你就能见到昨天那个人。”

“这块玉大概能值多少钱？”我问，听到我问价格，一直心不在焉的松爷顿时来了神，急忙往苏老板跟前凑了凑。

苏老板接着说：“墨玉是玉，重质腻，纹理细致，向来为治砚、刀工之上佳珍料，细分起来也有很多，单从颜上看，就有墨玉白玉底、墨玉碧玉底、墨玉墨底等等类别，中间要再捋的更加细致，还能分成墨、聚墨、全墨，这件是上天造化，并非到都有，走遍天下也就富平、和田两地产，秦代李斯的《峄山刻石》，东汉合的《曹全碑》，欧询的《皇甫诞碑》，颜真卿的《多宝塔》，柳公权的《玄秘塔》乃是西安碑林的镇馆之宝，用的均是普通的富平墨玉，要说最名的，怕还是乾隆帝时天山将军济度苦心寻来百年难见的玉料又托手匠人费无数心血雕琢的墨玉九龙盘，堪称国宝。据我看，你这块该是墨玉墨底的和田墨，从内到外都是黑，颜纯正，罕见。年轻的时候我见过一只墨玉镯，实属品，但品相似乎还没有你这块好。只是这块玉上没留什么文饰图案，我倒很难判断它的年代了。”

“这东西值钱吗？”松爷打着哈欠问。

苏老板的经验丰富，而且光独到，很少有掺假的东西能从他里漏过去。他拿着牌仔细看了半天然后摘掉镜问我：这是收来的？

“只有确定了它的质地和年代才能估摸大概的价格，怎么，你有意手？不怎么说，这是个好东西，要不要请个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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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三谭院的时候我带了一块牌，是我家里的那一块，松爷摸来的东西不净。苏老板问我在西关峡有没有什么收获，我又气又笑的对他讲了黑心的村民还有那张要价三千块钱钉着三合板的桌。苏老板亲自把店里的货清了一遍然后打发走了伙计准备关门，我掏那块黑牌让他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