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一上能看汉和我一样都是快穷疯的人，不手里拿着什么东西都要先思考思考能不能卖钱，能卖多少钱。不过我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人民币一左右，还得买家心情好的时候才会这个价。汉嘿嘿笑了两声，然后伸三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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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看上去是个人，而我也没多少文化，所以我们俩起来基本上不存在什么障碍。幸好他还算是好糊，经过我一番真诚的解释，汉不但没怪我拿了他的东西还对我表示谢，睁着两只小睛坐在床上跟我烟聊天。他拿起一只碗对我说你知这东西能卖多少钱吗？

“我就知你不信。”汉抠抠鼻，“知三谭院吗？这东西要拿到那里去卖。”

第二天我和他一起到三谭院去卖碗。我亲看见他用两只碗换来六百块钱。尤小松拿这些钱带我在川玩了两天。

我心里冒个念，这人比我，我只骗别人，他连自己都骗。

等他再回当的时候，我也随着他作为当淘金的第一批先驱者光荣上路了。

世间的事就是这么凑巧，本来我打算完手里的半支烟就穿衣服走人，就在我把烟摁烟灰缸的时候，中午和我同桌吃饭的壮汉竟然大摇大摆的掀帘走了来。我的心猛一下被揪了，两只破碗就摆在我的床柜上，汉要是不瞎估计十有八九能看见自己中午丢的东西，虽然这东西两块钱都不值，还是服务员给我的，但汉要是不地的话很可能把这两个碗说成古董。为了避免被汉敲诈，我决定先下手为。

我有心跟尤小松拉关系，所以当我知他在川没有住的时候就带他到家里去睡觉。丫对酒的痴迷程度真叫我佩服的，当天中午我见他的时候他刚喝了半斤，晚上吃饭我俩分了一瓶，他多我少，到家以后说了一阵闲话他就坐不住了，问我附近有小卖铺没有，我问他什么，他说买酒。我不好酒，所以家里没这玩意儿，因为怕他迷路，所以我跑下楼去给他买了瓶酒和两个罐，把松爷动的不得了。我又勉为其难的陪他喝了两杯，尤小松这人粘酒，但酒风还算不错，既不酒也不撒酒疯，大半瓶肚以后，估计他也不住了，嘴里衔着半条鱼沉沉睡去。

川人很少有不知三谭院的：解放前一个有钱人家的宅，解放后的博馆库房，现在的古玩字画易市场。三百块钱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是一个月的生活费，但在三谭院里只是很小很小的一笔钱，不过，不价钱贵贱，里面的东西都得有个说。我顿时来了兴趣，问了汉很多关于这个碗的问题。汉这辈估计都很少教育人，抓住这个机会跟我滔滔不绝的扯了半个小时，越说越来劲，澡也顾不上洗了，拉着我去喝酒吃饭。两杯酒下肚，汉就把我当成了好朋友，关于自己的姓名以及碗的来历，他也原原本本对我说了，碗是在地里挖的。

我拎着这个不属于我的塑料袋钻一家澡堂。洗澡搓背修脚喝茶看电视，又眯了一觉，等醒过来的时候浑的骨架都松了，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我想起了塑料袋。

我从衣柜里把袋拿来，一边烟一边打开。果然不我的所料，袋里虽然不是内衣内，但只有两个碗，很普通的瓷碗，用报纸包的严严实实。我肯定我不会看错，就算我再没见识也认得这东西，二十多年来我一直用它盛饭吃，所以我决定把这两个碗丢在澡堂里。

“三百。”汉肯定的回答。

午的富余时间。我刚刚走去最多二十米，面馆的小服务员拎着那个袋急匆匆跑过来往我手里一又跑了回去，嘴里还在嘟囔都给你说了别拉下东西。

其实这是个很俗的故事，有段时间全国各地到都是某某农民耕地的时候挖什么古，价值若，上缴国家之类的新闻。但是汉说的话加上本地的实际情况让我信了一大半。川有个叫当的地方，在明清两代有座窑场，主要烧制普通的民用瓷，产量很大。尤小松是当人，瓷碗就是在当某地意外挖来的。里面当然还有这样那样的细节，当时松爷给我讲的很细，我也听的很认真，不过到现在也只记得个大概。

“三？”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