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之地，未知时间，未知地点。

城外是飘扬的白雪，而一窗之隔的室内毫不受地温的影响。

过膝长裙，黑色裤袜，直领，还有内藏发箍的白色头饰，黑白二色的传统女仆装将少女的肌肤遮掩，却又透出别样的魅力。

“御馆大人。”

银发的女仆开口了，尊崇而不谄媚，不愧是将“优雅”二字刻入灵魂的职业。

“冬木市的灵脉正在骚动，仪式又将开始。”

“呵呵呵……经过数百年，看来不光是我们，‘它’也等不及了……”

坐在火炉旁，被称为“御馆大人”的是位老人。尽管满头白发，但从响亮的声音和健硕的身体来看，岁月还没有给这位老人留下最后的礼物的打算。

“要和伊莉雅小姐联系吗？”

“她……现在还好吧？”

老人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以新的问题作为回应。

“是的。泽尔莱切大人参与了此事，现在伊莉雅小姐的健康状态很好。”

伊莉雅在名义上是这位老人的孙女，实际上是有着人造人特质，用以作为“人造圣杯的个体。她的生命，原本应当在半年前就结束了，却因为种种原因得以存活至今。

“不必了……”

老人开口了，声音中似乎带着几分歉意。

“……用‘她们’就足够了。”

“但是，‘她们’在性能上有所不足，不适合担当master的工作。”

女仆的声音依然平静，仿佛自己谈论的不过是一个不合用的工具。

“没关系，第四次时，凯奈斯用过一个不错的小花招。‘她们’的话，充当媒介足够了……”

老人的声音再度变得毫无起伏，这才是身为魔术师――为了真理抛弃一切的人――应有的态度。之前的种种情感，已消失得没有一点痕迹，如同虚妄的幻想般。

“……六次，足以看清吾辈追寻的事物了。”

“是的，御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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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木市郊外，冬之城，未知时间。

“……嗒，嗒，嗒……”

鞋跟碰撞地面的清脆声音，在空旷的城堡内回荡。

“……嗒，嗒，嗒……”

仅仅是因为居住在不习惯的地方会影响心情，就将居住的城堡整间空运过来，如此的大手笔，恐怕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嗒，嗒，嗒……”

减少了房间的数量，相对的，在城堡内预留了数个巨大的空间，究竟是要做什么的？

“……嗒，嗒，嗒……”

脚步声停在一扇门前。镶有金属的高大门扉，即使安置在最宏伟的神殿内也不显得寒酸。

“吱――呀――”

门慢慢地打开。

“小姐，到了。”

清冽的女声，是来自一位简直像是将“女仆”这一概念具现化而成的女性。

“……”

没有回答，两位少女跟随在女仆的身后，走进礼堂般宽广的房间。

“……嗒，嗒，嗒……”

明明是三个人，却只发出一个脚步声。

如同受到大师操纵的等身木偶。

如同经过繁复计算的机关人形。

如同做工精致细腻的玩具娃娃。

一模一样的面容，一模一样的服装，一模一样的白色长发垂到脚踝。

两人唯一的不同，就是装饰性的发带，是在左侧还是右侧。

一模一样的动作，两位少女分别走向房间的两侧。

简直像映照在镜子中的景象。

如果在这房间的中央用镜子隔开，那么，左侧和右侧，哪里才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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