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凤……”母亲下地追了去。

父亲没有声，沉着脸往嘴里扒饭，苏晓和两个乖乖的坐在那里不敢声。

苏晓趴在窗前望见母亲从怀中掏两张叠得平平整整的十元钱，二的衣袋里，然后转用衣角搌着睛。直到二走远了，母亲才转回望着门外呆呆地神，这一幕印在苏晓童年的记忆里。

“爸……”田家显得手足无措。

“我要是不同意呢”父亲的语调严厉起来。

这一次父亲没有大发雷霆，只是怔怔地坐在那里神。二的选择太乎全家人的预料了，父亲也是从农村走来的，新旧两观念在他的脑海中激烈的搏斗着。一向顽劣的苏晓静静地偎在三怀里，大气也不敢一声。

苏晓上小学三年级时，父亲因为一次生产事故去世了。大和二都奔丧回家，在厂里工友们的帮助下，草草料理了父亲的后事。大远在上海鞭长莫及，二正在为回城奔波，家的重担便落在了三肩。摆在三面前两条路，一是她自己的意愿中毕业后考大学，二是替父亲的名额厂当工人养家。三选择了更为艰难的后者，而且很快了角。从此，三成了苏晓和四的神支。

“她爸……”

“闭嘴……都是你养的好闺女”父亲厉声喝住母亲。

四手巧，这在同龄妹中是很名的，那时候女孩儿的玩少的可怜，不过是、踢毽、扔布袋。四的布袋比大人的针线还细致，她自己动手的发卡，总要在妹们中间行一阵。由于年龄相近，在童年的岁月里，四带苏晓的机会最多。每次四去玩，苏晓就像小尾一样跟在她后。女孩儿的游戏一般是不带男孩儿的，更何况是苏晓这个捣鬼。每每至此苏晓就会使看家本领—躺在地上又哭又闹，四只有无奈地拉他起，疼惜地去他腮边的泪，拍掉他上的尘土，拉着他的手去和妹们游戏。

正月初七一大早，二带着田家回家来了，一家人正围着炕桌吃早饭。“二凤，你们还没吃早饭吧，快上炕一起吃吧”母亲最能贴女儿的心事，打破了屋中的沉闷。

从童年到少年的几年间，苏晓就是这样走过来的，在他的内心也多了一份少年别样的清愁。

“不准去……”

“爸，我们这不是回来征求您的意见嘛”不等田家开，二抢着说。

二挨着母亲坐在炕沿上，“爸……妈……我和家这次回来是想请你们去看看我们的新家”二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四天柔弱，是苏晓心目中最可亲的一个。每次因为苏晓的恶作剧而引祸端，都是四代为受过且从无怨尤。在四个女儿中间，母亲最担心的就是四，母亲常说将来一定要亲自主为四选个好人家，免得善良的四在婆家受气。直到四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医学院，母亲对此依然念念不忘。那个年代学医并不是门，问起四为什么学医时，她的初衷竟是那么简单，只是因为父亲的早逝和母亲的多病。

那年中秋，急于抱孙的田富有老两想尽快把亲事定下来，以便早日娶二过门，于是同二商量城提亲的事。利的二语惊人，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主。办事妥帖的田富有夫妻还是请来了生产队上的，与二要好的知青妹也愿意为二和田家之间的真情作证，二的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在父亲的一再追问下，她才说原委：二她们七个女知青寄住在一个叫田富有的农民家里，田家只有一名叫田家，为人纯朴敦厚。经过几年的相，田家暗暗喜上了耿直泼辣的二，却又碍于彼此的份而苦苦压抑着自己。几个妹看在里，也乐于成全，经常在两人中间穿针引线，为他们创造单独相的机会。日久生情，二也上了这个笃诚的青年农民，早把大的前车之鉴和父亲的警告抛到了九霄云外，两人很快确立了恋关系。

“爸，路是我自己选的，享福受罪女儿自己承担，将来女儿就是要饭……我们走”二哭着拉起田家往外走。

“怎么你们要结婚了，我一都不知啊”父亲把碗筷撴在桌上，抬起看尽沧桑的老，审视着他未曾谋面的青年后生。

这次母亲没有听父亲的，径直追到大门，把二拦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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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你爸，我担当不起”父亲把田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