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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三清晨,陷入梦魇的新月痛苦不堪。梦里有她自己,有沃赫,还有努达海。三者碰到一起,定是恶梦。
「不是,不……不!」
听着无助的哭叫,沃赫急忙唤醒了她。
新月轻启带泪的眸子,冷不丁望见沃赫,身子不禁怯懦向后缩了缩,将梦中的恐惧带入现实。她目含惊悚道:「沃赫?!」
沃赫担心之余,反倒笑了笑,凝视她有些苍白的脸,道:「知道吗?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他转而一叹,「你好像还是怕我。」
「对不起。」新月黯然道。
「你实在奇怪,可以一直不喊我的名字,但每日必道歉。」沃赫面色平和道,「这几日,你很努力,也很周到,早上帮我预备衣服,晚上等我回家,我回来晚了,你亲自去热饭菜,还有你每日都去王府给额娘请安……谢谢。」他又霸道地拉住了新月的手,用唇轻轻一啄。
这一次,新月没有听之任之,决绝地将手抽了回去。她咬唇,想发火,却理亏,只得干瞪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吃了「哑巴亏」。
沃赫唇边浮出一丝玩味的笑,他几乎爱上了她这副羞恼无助的样子,「你越来越像我的妻子了。我要去秋围,待会儿吃了早饭便走,你大概有很长时间见不到我了。」
沃赫原本不想去秋围,而昨日转念一想,离开新月一段时间,或许空虚能教育她如何作他的妻子。这块玉,偶尔冷她一下,兴许会有意外收获吧?
新月负气地瞪了他一眼,装作没听见。
「怎么?生气了?舍不得我走?」
新月毫不理睬沃赫的玩笑。
「也不帮我打点一下?」
新月漠然不语,仍旧侧着头不看他,看起来的确不打算帮忙。
沃赫无奈地笑了笑,故意叹息道:「这就是得罪和硕格格的下场。」
沃赫的行装其实早已备办得当,是府上一名为西子的丫头做的。西子一直是沃赫的贴身丫头,可沃赫成亲后,她的地位被云娃取代。
早饭后,新月亲自送沃赫到门口。
「替我孝顺双亲。」沃赫叮嘱道。
新月没忘记「哑巴亏」,对沃赫似望不望,即便对视也只当他是空气。她沉默,轻轻点了点头。
「照顾好自己。」他说。
她仍点头,不语。
沃赫走近新月,微俯身在她耳边低喃:「还有,记得想我。」
新月不悦地紧绷着嘴,大庭广众之下却不便多言。
沃赫笑嘻嘻地看着新月气红的双颊,向她依依不舍地招招手,潇洒地翻身一跃,扬鞭而去。
新月如释重负般地轻轻舒了口气,终于可以安心地静上一时了。
云娃扶新月回房,边走边试探道:「格格,奴才瞧您最近几日和贝勒相处融洽得很,真为您高兴!」
融洽,完全是她用一个人的屈就换得的。不,这样想不公平。应该说,表面上的融洽,是两个离心之人共同屈就所得。
「怎么格格还有心事?」云娃问。
「不知道,他好不好。」新月望着天边飘忽不定的几缕薄云,失神言道。 [page]
「贝勒爷挺好的呀,他……」云娃泄气地咧嘴道,「您问的还是那个他啊?哎呀,格格!」
「我很挂念他。」新月旁若无人似的,兀自谈吐心情,「早上,我梦到沃赫去找他麻烦。我担心,他又要出事情。」
「天哪!」云娃心上忽然蹿出一股恐惧感,「格格睡梦中没有提到谁的名字吧?」她压低声音继续道,「万一让贝勒爷听到,就麻烦了。既已成亲,您就收心吧,他一准好好的,没事,没事!听小主子说,骥远少爷初六便要成亲了,他还得张罗婚礼呢,指定好得很。」
新月回房,从柜子里翻出赴川前那件带血的刺绣,怔怔地望了半晌,午饭前又开始说:「我觉得,一定会有什么事发生在他身上。」
「就是初六的喜事啊!」云娃刚想上前多劝几句,便被那绣品惊了心,怕新月真的中邪了,她慌张道,「格格,您这又是做什么呀?您是不是不舒服?格格,让奴才看看……」
「为什么你不信我?」新月懊恼地看着云娃,近乎哀求,「云娃,信我一次,好吗?我预感他会出事。」
云娃扑通一声跪在新月面前,泪眼涟涟地苦求道:「别再想他了,奴才求求您,想想自己,想想贝勒爷,想想小主子啊!」她全然不理会新月的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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