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没有回家，反倒面圣去了。

「皇上，努达海刚愎自用，抗旨不遵，以致全军覆没！朝廷正在用兵之际，这损失何其惨重！重而不表，他谎报军情，这欺君之罪若不严惩，他不知教训！他平日里居功自傲，此一回落败，便是经年积累下的恶果啊！」

「皇上，」一直默默跪在殿上的努达海终于可以开讲话了，他咽痛，声音有些嘶哑，「才几日思过，想起四万人死于一人之手，便自责不已。皇上教训得是，才的确错了，轻敌大意，一意孤行。战场上不能缺少经验，却不能完全仰赖经验，尤其是面对陌生的敌人，才错便错在此招。」他拧眉低咳了几声，「如今悔时已晚，所谓罪该万死，亦尝不回四万条鲜活的生命。错就是错，同僚的开脱，才当不起。至于欺君瞒上一说，也请皇上恕才委实不愿接受。今日面圣，才只有不尽的愧疚，无权再言其它。一切，皆听凭皇上惩，才甘愿领受。」

努达海起，遏必隆与尚同时给了他肯定的目光，这样的细节对于一颗伤痕累累的心而言，是重要的。

皇上今日仿佛也无形地站在努达海一边，即刻命令安亲王闭嘴，「努达海，你太令朕失望了，朕没想到你也会败！皇阿玛在世时赐你世袭一等侯，朕今日念你曾劳苦功，遵从皇阿玛，不削你的爵，但革除太少保衔，免你内大臣之职，褫夺双翎，罚俸一年，以示惩戒！但愿你真心悔过，日后莫要再令朕失望。」无人知晓，皇上这一番定夺乃是此前同太后商议过的，为了照顾新月的情绪，促使其顺利完婚，皇上念及端亲王的忠烈及努达海本人的军功，才如此决定。

「真不容易，你能活着回来。更难得，你居然还有脸回来！」

「可是我……」可是我要去找新月。他能说吗？

在安亲王鄙夷的神下，努达海没有言语，仅是低声地咳着，走大殿。后，安亲王轻蔑的笑陪他行了许久。一路上，努达海遭遇到不少异样的目光，而他不在意地走在卷尘的凉风里，唯一惦念那个刻在心上的名字。

「谢主隆恩！」努达海叩首。

她，应该在里吧？不知太后将她如何发落……

「皇上，努达海自言万死不足以……」

「快，阿玛，打雷了。我送您回家！」

「阿玛，您病了。走，咱们赶回家！大家都等着您呢！」

「小伤，咳，咳……没事。」

「阿玛！」骥远突然奔到努达海面前。

「是啊，皇上！安亲王说朝廷正值用兵之际，其实也正是用将之时啊！四海未平，良将难求。努达海虽然败在一朝，但毕竟为我大清立下汗功劳。肱之臣，怎可轻易言弃呢？」

骥远的婚期在即，珞琳明年也要嫁了，努达海的两位亲家如何也见不得一败涂地的他回京后再败名裂，于是不谋而合地同安亲王唱反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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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上，安亲王自然不愿放过任何一次打压努达海的机会。

骥远是把努达海拖上车，回家。

「这是血啊？！」骥远错愕地看着努达海肩膀上的红，「那天额娘说伤已经不血了呀，这怎么……」

「我大清人才济济，难只靠他努达海一人图存？哼！」安亲王狠狠瞪了遏必隆一，回拱手，「皇上！遏必隆、尚与努达海是儿女亲家，他们一字一句皆为袒护努达海……」

她是你儿的心上人啊！雁姬悲愤哀怨的声音在努达海心一旋，他望着骥远惊喜的笑，心中顿时酸涩不堪。哪怕他一败涂地，儿的神情中也不会有半失落，与往日的崇拜相比，更多了些许温的关怀。努达海神情一黯，喑哑：「骥，骥远……咳，咳……」

皇上不愿听安亲王及其他人再有非议，即刻宣布退朝，匆匆拂袖而去。

努达海忽觉伤一震，不禁吃痛地咬了咬牙。安亲王一掌拍在他负伤的肩上，他能觉到这一下力不轻，同冷言冷语一样皆是恶意存心。

「皇上！正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努达海向来用兵如神，反败为胜的事他也非第一次遇见。即便有判断失误之嫌，他也不至于落得欺君谎报之说吧？」

皇上一拍桌案，蹙眉：「当初征战四川，保举努达海挂帅的，不正是你安亲王么？朕还没有向你算举荐不利呢！努达海自己没吭气，你们三个人却喋喋不休！努达海，你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