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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天,慈宁宫仍灯火通明,不是太后起身早,而是她根本不曾就寝。七日前,安亲王风闻新月失踪,太后百般遮掩。为了自己当初极其看好的一桩婚事,她简直快要焦头烂额了。下午派太监总管去宣旨,如今还未见新月人影,怎不叫太后更加恼火?
「启禀太后,和硕格格到。」
「快传!」
「嗻!」
浑身湿漉漉的新月在太监的带领下,缓缓步入偏厅。她没有上前,去太后甚远便早早止步,一跪落地道:「奴才叩见太后。」穿着被雨打透的衣服,她身上略感湿冷,外加心上的恐惧,让她的声音无法控制地颤抖着。
「你们都退下,撤离三十步开外。」
太监、宫娥皆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新月啊新月!太后不由得瞪了跪在地上的人儿一眼,这可怜兮兮的样子,哎……可她的确不值得可怜!
「起来吧。」太后冷冷言道。
新月依旧跪着,弱声说:「不敢,奴才跪听太后教训。」
啪的一声,太后拍着桌子喊道:「好大的胆!你先是擅自出宫,如今连哀家的话都不听了?!」
新月急忙站起身来,低头言道:「奴才不敢。」
「不敢?你还有何不敢?!」太后一步一步地走近新月,脚步声渐重,「抬起头来。」
看着瘦得叫人心疼的新月,太后心里泛起几分酸楚,遂用帕子擦了擦新月苍白的脸,细心地将贴在颊侧的湿发撩至耳后。这举动给了新月一丝希望,她抬起盈泪的眸子,喑哑而动容地叫了一声太后。
「这些日子,你是怎么过的?不知道哀家在宫里多着急,多忧心么?」太后的声音缓和了许多,并带着淡淡的温柔。
「奴才万死,愧对太后。」
「告诉哀家,你去哪了?」
「回太后,奴才去了四川。」
「去找努达海?」
「回太后,是。」
「让你为爱所苦、情难自已的,就是努达海?」
「回太后……」
「别回啦!」太后恼火道,「哀家简直不敢相信,那封信会是你写的!」
新月又跪了下去,低头不语。
「你一走了之,婚事怎么办?哀家想了千万个理由帮你开脱,而你呢?你竟用如此一封潦草的信,深深伤了哀家的心!以待嫁之身,私自出宫,去找另外一个男人,你!你这个孩子……」
「太后息怒!奴才自知鲁莽,可的确不得不去。奴才与努达海实乃前生缘未尽,彼此早已刻骨铭心。」
「住口!你小小年纪,懂得什么刻骨铭心、前世今生?你们才认识几个月?」
「回太后,刻骨铭心与时间长短无涉。」新月嗫喏道。
太后秀眉紧锁,气急败坏地揪着新月肩上的衣服,喊道:「努达海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药?」
「不,不,不,奴才去四川,他毫不知情。奴才不敢欺瞒太后,之前搬回宫里,实为躲避努达海。奴才心里苦,不想沉沦下去,才借口离开。原想离开将军府,便可以息心,但战报传来,奴才真的无法自持,必须去找他。」
「你对他一片痴心,他不知情?你说他不知情,那你躲他做什么?他不纠缠你,你躲什么呢?再说你追到四川,他呢,毫不领情是吗?」太后愤恨地将新月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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